第21章心生嫌隙 那些年里发生的那些事儿
在那个青春叛逆与懵懂交织的年纪,杰全然不顾我们的苦心劝阻,带著一股决绝的劲儿,加入了孙长林的队伍。
他们效仿著江湖义气,竟还搞起了结拜那一套,自称为“九龙一凤”。这事儿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洪立果他们心中激起层层不快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洪立果心里跟明镜似的,杰这么做,大半是为了张巧云。杰对张巧云的那份喜欢,宛如藏在心底深处的一颗珍珠,小心翼翼地珍藏著,从未对旁人吐露过半分,唯独对洪立果敞开了心扉,还神色凝重地让他立下誓言,不许將这个秘密告知他人。所以,即便洪立果深知杰加入孙长林队伍的关键缘由,也只能无奈地守口如瓶,半句解释都没法对旁人说。
军哥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火冒三丈,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著杰大声斥责道:“杰,你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你简直就是个叛徒!你居然认贼作父,你对得起咱们在一起『玩』的日子吗?”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天空掀翻,在四周的空气中来回迴荡,许久都没散去。
发子和彦斌,平日里都是脾气温和、隨遇而安的主儿,此刻也忍不住围上来,对著杰一顿数落。
发子涨红了脸,手指几乎要戳到杰面前,急声道:“杰,你这么做太不地道了!咱们一起玩闹、一起闯祸,上次你被人堵,还是我帮你找的人解围,你怎么能突然跑去加入別人的阵营?这不是明摆著对咱们这个小团体不忠吗?你就是个叛徒,没什么好说的!”
彦斌也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附和道:“就是,杰,你这事儿做得太让人寒心了。咱们以前说好要一起做『六剑客』,现在你先撇下大家,真的不像话。”
洪波更是言辞犀利,他盯著杰,满脸不屑地冷笑道:“杰,你那天在大墙外,肯定是对著孙长林跪地求饶了吧?不然就凭孙长林那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还和你称兄道弟?肯定是你用出卖我们做条件,向他投诚了,你敢说不是吗?”他的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杰,让杰的脸色愈发难看。
杰被他们几个轮番指责,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他紧咬著嘴唇,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嘴唇都泛了白,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颤抖,却仍坚持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出卖大家,更不会用背叛大家来向孙长林乞降。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苦衷和道理,你们愿意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罢,我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哪怕你们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我也会一直把你们当兄弟。只要你们有需要,我永远都是六剑客中的一员,绝不食言!”
军哥听了杰的话,满脸厌恶地“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算了吧你,就你现在这副德行,我们这个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以后互不相干!”
杰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委屈的泪水顺著脸颊肆意流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洪立果见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拦他们几个的唇枪舌剑,说道:“行了行了,都別为难他了!他加入孙长林的队伍或许有他自己的考虑,咱们也別一口一个叛徒背叛的,多伤人啊,大家都冷静点。咱们又没有因为他加入孙长林他们而遭受什么损失,毕竟人各有志嘛!將来大家谁要是有更好的出路,都可以自由选择,咱们又没有歃血为盟、发过毒誓,没必要非得要求所有人都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军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洪立果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大声质问道:“咋地?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也想跳槽是不是?是不是你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標了?哼,我告诉你们,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就算你们都走了,我军哥还是那个威震江湖的金庸六剑客,谁也別想小瞧我!”说完,他气呼呼地跨上自行车,双手紧紧握住车把,双脚像装了弹簧似的,猛蹬几下,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洪波见状,连忙朝著军哥的背影大声喊道:“军哥,等等我!我俞洪波可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我永远都是六剑客中的一员,谁爱走谁走,谁爱飞谁飞,我洪波的初心就像那泰山上的石头,坚定不移!”喊完,他也麻利地跨上车,脚下使劲,奋力追赶军哥而去,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彦斌,此时也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缓缓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是我永远是我,不会被外界的因素轻易改变。”说完,他也加快了脚下的力道,蹬著自行车,朝著军哥他们离开的方向驶去,渐渐消失在洪立果和杰的视线中。
发子看看洪立果,又看看杰,眼神中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也有无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杰,虽然你加入了孙长林的队伍,但咱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还在。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发子绝对不含糊。”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骑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车子迅速向前,很快也走远了。
此时的洪立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於一个十字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心里盘算著:我要是也像他们一样,扔下杰不管,转身就走,杰肯定会伤心欲绝,那种被兄弟拋弃的滋味,想想都觉得难受。可我要是不去追他们几个,在他们眼里,我是不是也成了和杰一伙的“叛徒”呢?这左右为难的处境,可让他如何是好啊?
正当洪立果內心纠结万分、左右为难的时候,杰突然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声音还有些沙哑地对他说:“小果,你快去追他们吧!別因为我,让咱们哥们儿之间的感情產生裂痕。我没事儿,你放心去吧。”
洪立果看著杰那满是泪痕的脸,眼眶也有些发热,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道:“没事的杰,你放心,我知道你加入孙长林他们肯定有你的原因,绝不是背叛我们。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向孙长林跪地求饶,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不管怎样,以后我们依然还是好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杰听了洪立果的话,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有一天她会看上我。我只是想著,能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能多看她几眼,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太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