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第二天下午才见到舒早。

“来了，坐吧。”舒早穿了件奶油色高领卫衣。

没办法，折腾太狠了。

如果不是还有锦城这货要应付，她铁定还躺在被窝里睡觉。

“我不急，你可以休息好再和我谈。”

他能猜到她为什么会有黑眼圈。

“没事，你说。”

艾德弗端了两杯茶放下，然后出去了。

“我想留下，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锦城把他的构想说了出来。

“锦城，我没你那么无私，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太理想主义了，现实是复杂且有诸多限制的。

什么“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我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的话术太过绝对，直面时，思想与决定总会发生碰撞。

这才是真实世界的常態。

“你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做？”

舒早轻轻一笑，那笑里藏著包容，“你是一位伟大的哨兵，你的境界太高了，我达不到。”

任何一位奉献者、先驱者都值得敬佩，舒早不会觉得那是难以达到的目標而贬低或者笑话锦城。

努力从来不可耻。

为追求目標，果断执行真的很赞。

“锦城，我走不了你的路，那条路需要太多忍辱负重，我做不到。

我也在努力，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请尊重我的选择。”

“也许以后我们会在前行的路口相遇，那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同行。”

锦城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遗漏了这种。

对方好言好语跟他说话，没有嘲讽，也没有反驳。

她认可自己，却又无法陪他一起走。

这更令他难受。

“你知道我想过你最多的反应是什么吗？”

“是你骂我，说我手伸太长，做不做得到不需要向我证明。”

“但你没有，你竟然还夸了我哈哈哈。”锦城抱著脑袋笑。

见状，舒早语气平和：“因为你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你想守护的不单单是白塔，是所有嚮导、哨兵和普通人。”

要是在和平时期，冥野该下位让锦城上位。

真遗憾，他生错了时间。

“你所想是基於外界构建的我，並非真实的我。”

“抱歉，是我狭隘了，你懂我的理想抱负，唉！”这一声嘆息，道不尽的心酸苦楚，快压垮这个才23岁的指挥官。

“莫里斯·杜邦妮·白塔挺好的，你可以常来，鳶礼是初代哨兵，你有时间，他也有时间的情况下，可以互相切磋。”

天塌的时候，她希望有巨人顶著。

谁也不知道干掉大boss之后会不会来更厉害的boss。

她前面站著的『高个子』越多越好。

“嗯，我走了。”

“不留几天？”

“不了，舒早倘若有一天你走的路和我殊途同归，记得告诉我，我来找你。”

舒早没说话，目送他远去。

已经殊途同归了，可眼下各自的思想境界不同，硬凑到一起，只会增加矛盾。

还好扶愿没有锦城那么远大、无私的志向，不然她的魔爪伸不向他，怕耽误对方。

“討厌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心里压抑。”舒早自言自语。

补了个眠，她醒来时是凌晨四点。

换了身衣服，发了两条消息便去训练室了。

一路上没遇到哨兵。

在训练室门口她与青初碰上了。

舒早：这卷疯了吧，他单身，有个屁的夜生活。

青初：狂是狂了些，努力也是真努力，第二次碰到她天黑来训练了。

“你那一脚是故意的。”

舒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脚，勾起嘴角，半点不怂。

“嗯，我没说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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