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8章 绝地逢生诉隱秘,异世同乡惊道心  永生巨鱷叠钢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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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冰冷,死寂。

意识如同沉在深不见底的寒潭之底,缓缓上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片虚无的混沌。

“我……死了么?”

“这里……是阴曹地府?轮迴之所?”

第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带著浓重的不甘与悲凉。

八年谋划,步步惊心,最后关头功亏一簣,身死道消,魂归幽冥……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么?

然而,预想中的牛头马面、阎罗判官並未出现,也没有传说中的忘川河、奈何桥。只有这令人窒息的、纯粹的黑暗。

就在意识即將再次沉沦之际,一点微弱的、带著温度的触感,从手腕传来。

冰凉,却带著一丝生命的柔软。

是……谁?

张迁艰难地凝聚起涣散的神识,试图感知。龟息丹药力霸道,虽模擬死亡近乎完美,却也令神魂沉寂,五感封闭。

此刻药力渐退,知觉如同潮水般缓慢回归。

先是冰凉坚硬的触感,身下似乎是粗糙的石面。

接著,是縈绕在鼻尖的、淡淡的尘土与青苔混合的气息。

然后,是那手腕上,微弱却持续传来的、带著颤抖的暖意。

他努力掀开仿佛有千钧重的眼皮。

黑暗,依旧是浓稠的黑暗。

但渐渐地,適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似乎来自极高极远的上方,如同夜幕中最黯淡的星辰。

借著这微光,他模糊地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低矮的岩洞角落,身下是冰冷的岩石。

而他的手腕,正被另一只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抓著。

顺著那只手望去,一张熟悉却沾满尘灰、泪痕交错的脸庞映入眼帘——是李远!

他那年轻的弟子,此刻正蜷缩在他身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著!李远也还活著!

巨大的惊愕与狂喜瞬间衝垮了张迁麻木的心神。他没死!他们都没死!这里不是地府!

“远……远儿……”他试图开口,喉咙却乾涩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流摩擦的嗬嗬声。

但这微弱的声音,却仿佛惊雷般唤醒了沉睡的人。

李远身体猛地一颤,睫毛剧烈抖动,缓缓睁开眼。

起初,眼神是空洞而茫然的,仿佛还沉浸在无尽的噩梦中。

直到他的目光,对上了张迁那双在黑暗中渐渐恢復神采的眼睛。

“师……师傅?!”李远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盯著张迁,仿佛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是……是我……”张迁用尽全力,挤出一丝声音,反手握住弟子冰冷的手。

触手冰凉,却让他感到了真实的存在。他没死,弟子也没死,他们都还活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梦吗?可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和冰冷,如此真实。

“师傅!真的是您!您没死!您没死!”李远终於確认了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巨大的衝击让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因虚弱和激动而无力,只能紧紧攥著张迁的手,仿佛一鬆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弟子……弟子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这个平日里还算沉稳的青年,此刻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这狭小黑暗的岩洞中迴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委屈,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

张迁心中亦是酸楚难当,眼眶发热。他何尝不后怕?

假死脱身,本是行险一搏,九死一生。本以为计划败露,在劫难逃,谁曾想竟能绝处逢生。

看著弟子涕泪横流的脸,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是师傅……连累了你……”张迁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与自责。

“若非我执意推行那『国法』,捲入这皇权纷爭,你本可……安安稳稳,做个寻常人……”

“不!师傅!您別这么说!”李远猛地摇头,泪水飞溅。

“是弟子自愿跟著您的!若非师傅,弟子早就病死在街头了!是您救了弟子,教弟子识字,教弟子道理,带弟子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他抽噎著,语无伦次,却字字发自肺腑:“跟著师傅的这些年,是弟子这辈子最快活、最像个人的日子!”

看著弟子哭得像个孩子,听著他发自肺腑的话语,张迁心中那根紧绷了太久、几乎要断裂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李远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傻小子……”他低嘆一声,声音哽咽。什么长生,什么国师,什么宏图大业,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后,似乎都变得遥远而虚幻。

唯有眼前这鲜活的生命,这真挚的依恋,才是真实可触的温暖。

师徒二人,在这不知名的黑暗岩洞中,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彼此命运的担忧交织,化作无声的泪水,冲刷著之前的恐惧与绝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远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张迁也稍稍平復了心绪,开始尝试运转体內微薄的灵力。

龟息丹药力霸道,此刻他体內灵力滯涩,经脉隱隱作痛,但好在根基未损,只需调息一段时日便能恢復。

李远修为低微,受药力影响更重,此刻虚弱不堪,但性命无碍。

“此地是何处?我们……是如何到此的?”

张迁环顾四周,这岩洞显然非是皇宫,也非誉京附近任何他熟悉的地方。是谁救了他们?目的何在?

“是我带你们来的。”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岩洞中响起。

这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师徒二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更奇异的是,这声音似乎直接响彻在他们的脑海深处,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两人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心绪,瞬间平復了不少。

张迁和李远同时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岩洞入口处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简单的青衫,身形頎长,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岩洞內光线极其黯淡,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看到一个轮廓。

但就在目光触及那身影的瞬间,张迁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没有灵压,没有威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

那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虚空,自然和谐,却又透著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与存在感交织的矛盾。

深不可测!这是张迁脑海中唯一浮现的词语。

比他在流云仙城见过的任何一位金丹长老,都要深邃,都要……不可测度!

他甚至感觉,在此人面前,自己那点微末的炼气期修为,渺小得如同尘埃。

是敌?是友?张迁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將李远护在身后,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想要站起行礼,却发现身体僵硬,竟有些不受控制。

“前……前辈……”他声音乾涩,带著敬畏与不安。

能將他二人从皇宫那等龙潭虎穴中悄无声息地带出,送到这未知之地,此人的修为,绝对远超他的想像。是筑基?金丹?还是……更高?

“不必多礼,你们伤势未愈,且安心静坐。”

那青衫人——自然是青玉——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走入岩洞,隨著他的步入,岩洞內似乎明亮了少许,並非他带来了光,而是周围的黑暗仿佛自动退避,让他的身形清晰起来。

“你们並未真正死去。”青玉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师徒二人,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那日乾元殿中,你服下『龟息丹』假死,计划本无紕漏。”

张迁心中巨震!他果然知道!连“龟息丹”的名字都一口道出!

“然而,有人趁乱行刺。”青玉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张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太子毙,皇帝薨,二皇子率兵入宫,掌控大局,已登基为帝。”

短短数语,却如同惊雷,在张迁耳边炸响!太子死了?皇帝也死了?二皇子登基了?!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假死”片刻,外界竟已天翻地覆?!

李远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那『尸体』,在混乱中本无人顾及。但我观你推行那《养元吐纳术》,於百姓有益,也算积了一丝功德。

且你假死脱身,倒也果决。便顺手將你二人带离了那是非之地。”

青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从路边捡了两只蚂蚁。

张迁却听得背脊发凉。顺手带离?从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皇宫大內,从一场血腥政变的中心,將国师“尸体”悄无声息地带走,还能称之为“顺手”?这位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震惊、后怕、庆幸、茫然……种种情绪交织,让张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深深拜伏於地,以额触地,声音哽咽:

“晚辈张迁,叩谢前辈救命大恩!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李远也慌忙跟著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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