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1W求订阅)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98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1w求订阅)
宣府缉捕司衙门的密室內,一柄黑色的长矛被平放在桌子上。
两名穿著官服的人正在从头到尾小心翼翼地检查,时不时还会用手中的小锤子轻轻敲打聆听长杆发出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们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不约而同地拱手道:“都统,大將军,这支长矛基本可以確定是用连池火山千年熔铁锤炼而成,哪怕是放在铁炉里烧几天几夜都不会融化变形。这世上除了將炽阳涅槃神功练到极致的草原大宗师—阿木尔之外,再无其他人能够做到將其打造成武器。”
“你们的意思是,这支长矛就是阿剌知院所使用的那把?”
缉捕司都统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个无法百分之百確定,只能说可能性很大。因为阿木尔的弟子有很多,其中光是成为武学宗师的就有四个。如果再算上阿剌知院,那就是整整五个。”
负责检查的人並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混过官场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种时候给上司一个肯定的答覆,那后续出现问题可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他们寧愿不领这份功劳,也绝不敢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好吧,你们可以下去了。”
缉捕司都统当然明白两人的想法,所以直接轻轻挥了挥手。
后者赶忙抱拳施礼,然后转身离开这间专门修建用来商討重要事情的密室,並且將大门死死的关上。
当砰的一声响动传来,始终一言不发的大將军这才深吸一口气问:“所以这件事情基本可以认定为真了?”
缉捕司都统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我认为至少可以確认八成。”
“因为对於阿刺知院的武功,我们一直都有怀疑。”
“毕竟他身边的亲卫百骑可比也先身边的亲卫精锐多了。”
“如果不是本人武功很高,那就一定是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但在阿刺知院身边,我们並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疑目標。”
“更何况,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草原上现在肯定会开始乱起来,最多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相比之下,我倒是对杜永是否真的成为了武学宗师更感兴趣。”
“以你的武学修为,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气势的变化吧?”
大將军苦笑著摇了摇头:“你太抬举我了。虽然我也算是摸到了宗师的门槛,但距离彻底掌握还差得远呢。而且杜永的气势非常怪异,並没有像其他宗师那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也许他並没有完全成为宗师,也有可能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拥有某种可以隱藏气息的特性。总之,除非动手,否则没人能看透他的真实情况。”
“难道不能从他身边的人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吗?”
缉捕司都统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另外三个人身上。
“这个不用你说,我已经把上次那个舞女送到余长恨那里,就看她今天晚上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大將军显然也不是什么白莲花,直接挑选了一个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毕竟陶白练的是魔刀,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贸然接近她很容易被砍死。
石山派大师姐在外人眼中同样也性情古怪不太好相处。
相比之下,余长恨同时拥有酒、色两个弱点,而且还没有任何背景,简直就是最理想的软柿子。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吧。不过比起这个从来没有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的杜永,我倒是更担心周不言。要知道光是最近两天,我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破解了三次下毒企图,有一次还是能够令人经脉全废的奇毒一五幻乱色。”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缉捕司的都统脸色变得空前凝重。
因为別看这种毒药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它却能让服下的人逐渐產生五种幻觉。
等开始出现顏色错乱的时候,身上的经脉就已经被剧毒腐蚀殆尽。
任扁鹊在世、华佗重生都救不回来。
如果周不言真的中了这种毒並彻底废掉,那没人敢想像绝剑许柳知道后会作何反应。
“艹!这些躲在暗地里的老鼠真的疯了吗?他们莫非不清楚一旦大宗师出手后果將会有多么严重?”
大將军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没办法不爆粗口。
毕竟宣府可是他的地盘,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但很快这位人过中年的將军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建议道:“实在不行我下令关闭城门全城搜查,就不信这些傢伙到时候还能藏得住。”
“不!千万別这么做。如果这种时候打草惊蛇,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布置就白费了。而且与其放任对方一直躲在暗处,倒不如一次性把他们拽出来。起码今后我们也知道敌人究竟是谁。”
缉捕司都统阴沉著脸赶忙制止了大將军的粗暴举动。
確切的说,这就是缉捕司与军队之间最大的区別。
后者的思路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可前者由於长期跟江湖帮派和人士打交道,早就习惯了在不断博弈中共存的状態。
缉捕司的宗旨从来都不是压服整个江湖,而是搜集情报,精准判断出每一个门派乃至每一位高手的威胁程度,然后根据情况制定一系列反制方案。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把所有试图密谋推翻朝廷和皇家的敌对势力找出来。
至於是否能消灭对方,那就要视情况而定。
比如说白莲教这种,显然是不可能消灭乾净的,所以只能想办法將危害限制在一定范围內。
为此,缉捕司甚至愿意做出一些牺牲,然后派人打入对方內部长期潜伏,只为能够將要紧的消息传递出来。
所以缉捕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针对江湖的管理机构,但实际上更接近於拥有强大武力的情报间谍组织。
当发现一个神秘势力想要搞大事情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並不是先处理危机,而是搞清楚对方是谁。
“该死!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毕竟对付这种隱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是你们最拿手。”
大將军无奈地点了下头,紧跟著抓起桌子上那根长矛,也转身离开缉捕司衙门。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在半路突然走进一家装修十分奢华的青楼,並且没有带任何护卫。
等进入二楼的一间客房內,一名身著黑色半透明纱衣,看上去既性感又嫵媚的女人立刻笑著调侃道:“哎呦,瞧瞧是谁。大將军今天怎么有那么好的兴致来我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三年六个月零十二天没有走进这扇门了。怎么,最近遇到麻烦事又想起我们这群小人物来了?”
“二娘说笑了。我对你可是一直以来都很尊重。”
大將军苦笑著冲女人拱手施礼。
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
因为没人会相信战功赫赫並且已经封侯的大將军,会对一个风尘女子摆出如此谦卑的姿態。
被称之为“二娘”的女人捋了捋从鬢角垂下来的青丝,微微张开朱唇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尊重。算了,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先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吧。”
“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关於杜永的,我想要知道关於他前往草原后发生的一切。第二件事情是关於周不言的,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他死。”
大將军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
从对话的內容不难看出,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係还相当暖昧。
“杜永?你之前不是亲自设宴款待过这位名动天下的石山派少侠么?怎么突然跟我打听起他的情况了?”
二娘明显愣了一下。
大將军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他从草原上回来了,而且在回来的路上还杀了阿刺知院。”
“什么!这才过了多久,他居然已经是宗师了?”
二娘顿时大惊失色,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那充满挑逗意味的体態,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阿剌知院是武学宗师的事情?”
大將军敏锐察觉到了对方激烈反应背后的问题。
“如果我的消息不灵通,你还会在去过缉捕司之后来我这里吗?”
二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但很快,她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脸严肃地问:“这个消息属实吗?如果是真的,那整个江湖可就要彻底沸腾了。毕竟十二岁就能击杀宗师,纵观整个中原大地的歷史都找不出第二个。”
“关於杜永杀阿刺知院的事情应该属实,但他是否是宗师还不確定。怎么样,这个消息作为交换应该足够了吧?”
大將军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试探道。
“如果仅仅只是第一个问题,的確是足够了,不过你得稍微等上两天。但如果是第二个问题,抱歉不够。”
二娘这会儿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媚態,但倒是一本正经的算起了帐。
“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大將军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结或討价还价。
因为他知道,杜永击杀宗师的事情根本瞒不住,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江湖,自己不过是打了个时间差而已。
二娘翘起嘴角笑著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亲自带那位杜少侠到这里来一趟。怎么样,这个条件不算为难你吧?”
“你们想要干什么?”
大將军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毕竟杜永现在的潜力和价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不少知情者甚至认定他绝对会成为下一位大宗师。
这种时候要谁有意接近,要说没有点企图肯定是不可能的。
“別那么紧张,不过是认识一下而已。我们万花楼又不是赏金阁,只要客户给钱什么事情都敢干。”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二娘托著下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女人模样。
可大將军却没有半点放鬆下来的意思,反倒是眉头紧皱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才勉强点了点头:“好!我可以把他带过来,但仅限於带到门口。至於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成交!不愧是能统帅千军万马的大人物,做事情就是爽快。”
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后,二娘脸上顿时如盛开的鲜花般露出甜美笑容。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些天究竟是谁想要杀周不言了?”
大將军语气中带著一丝急迫。
可二娘却十分玩味的调笑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
“告诉我答案?”
大將军先是愣住片刻,紧跟著忽然明白了什么,挑起眉毛惊呼道:“竟然是赏金阁?!怪不得连缉捕司的人都查不到什么踪跡。”
“呵呵,没错,就是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傢伙。他们的最大特点就是人员不固定,只要开出的价钱足够高,任何江湖高手都有可能暂时成为赏金阁的一员。反正只要隱藏好身份,干完之后衣服一脱从此再无瓜葛。”
二娘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赏金阁背后运作的方式。
没人知道这个组织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持,更没有人知道阁主和高层的武功究竟如何。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从来不问身份,只要你够胆就可以来接任务,完成后领取报酬。
除此之外,有钱的人也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在赏金阁发布任务。
“这下可麻烦了!”
得知幕后黑手的大將军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脸色反而变得阴沉。
因为赏金阁本质上只是一个中介。
现在还需要搞清楚是谁在他们那里发布了如此逆天的悬赏,又开出了怎样的报酬,居然让无数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般的想要杀死大宗师的弟子。
“需要我帮你联繫一下赏金阁在宣府的负责人吗?只需要五万两白银即可。
“”
二娘似笑非笑的询问道。
“不用。就算见了又能怎么样,他大概率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推出来负责接洽的傀儡。”
大將军毫不犹豫的摇头表示拒绝。
虽然五万两白银对於他来说完全拿的出来。
可要是钱花了什么用都没有,只有傻子才会同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记得儘快履行承诺,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位年仅十二岁、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大宗师的少年。”
说罢,二娘便不再理会对方,而是摆出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態。
这与她最开始见到大將军时试图勾引对方的样子截然相反。
谁也不知道她刚才的样子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一种真情表露。
但可以確定的是,这个女人对於万花楼的忠诚绝对凌驾於个人情感之上。
与此同时,远在三里地之外的大將军府。
刚刚洗过澡把头髮清理乾净的杜永正坐在客房的书桌上,翻看这段时间大宋官方发布的邸报。
这玩意平均五天一期,所以在他前往草原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发行了好几期。
可看著看著,杜永就开始有点绷不住了。
——
不是加印那期让他名动天下的內容吹捧太过,令人感到肉麻。
而是接下来几其中关於“马甲”盗圣白玉汤的內容。
比如说徐州城內官府粮仓被盗,丟了五万石存粮,墙上赫然写著盗圣白玉汤到此一游。
拜託!
杜永这段时间压根就不在中原,怎么可能跑到徐州那么远的地方去偷东西,而且还是粮食这种不好搬运的大宗商品。
而且栽赃的傢伙知道五万石粮食有多少吗?
一石粮食接近一百八十斤!
五万石就是九百万斤,折合现代重量单位就是四千五百吨,只多不少。
这他妈是能在一夜之间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搬走的?
哪怕是团伙作案也不可能啊!
更何况粮食才值几个钱,值得如此大费周章,有那手段去偷官银不好吗?
真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所以杜永猜测这大概率是“火龙烧仓”的戏码。
也许是当地官府出了个“大聪明”,直接把这些年倒买倒卖和各种亏空一股脑全部算出来,然后栽赃给盗圣白玉汤。
反正对方无门无派只是个贼,根本不可能跳出来自证清白。
更噁心的是,这种事情並不是一两例,而是在短时间內集中爆发。
其中既有这种典型的官员作妖,也有一些诸如古董店、珠宝店和某些大户人家库房遭窃的情况。
至於后者究竟是模仿作案,还是內部人员监守自盗想要趁机平帐,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情况杜永看著感觉那是相当的熟悉。
莫非是因为用了这个名號,所以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总之,他的马甲这下算是彻底扬名了。
街头巷尾甚至有说书人蹭热度,把白玉汤盗窃的过程描绘得活灵活现,简直就跟会法术的妖怪差不多。
盗圣之名更是令无数有钱人闻风丧胆,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黑!太黑了!”
在看完所有邸报上的內容后,杜永不由得发出了感嘆。
他非常清楚,这些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栽赃陷害,就是瞅准了白玉汤这个马甲无门无派、背后没有任何靠山,而且本身就是贼不能自证清白,一股脑把各种屎盆子全都扣了过来。
说白了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完美的背锅侠,可得好好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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