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日军第三旅团,小仓慎吾的绝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第一大队、第二大队、旅直属队、宪兵队、后勤队、伤兵队——所有还能拿枪的人,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部!”
参谋官愣住了:“將军……后勤队?伤兵队?他们……”
“我说全部!”小仓咆哮,“炊事兵拿起菜刀!卫生兵拿起手术刀!连马夫都给我拿起草叉!”
他走到参谋官面前,几乎贴著他的脸,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你听不懂吗?!”
“这是玉碎衝锋!”
“是用帝国武士的血肉,筑起一道墙!”
“一道足够厚、足够高、足够让那五辆坦克停下脚步的——血肉之墙!”
参谋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
“將军……这……这是自杀……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怪物……”
“就是自杀!”小仓嘶吼,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但自杀有自杀的价值!”
他转身,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这里是罗店南部咽喉!只要在这里挡住那五辆坦克,哪怕只挡三个小时——”
“只要三个小时!”
“第三师团主力就能打下罗店北部!”
“到时候,整个第三师团两万將士都能调过来!二十门150毫米重炮!三十辆坦克!两万个帝国最精锐的武士!”
他转身,死死盯著参谋官:
“用两千四百条命,换三个小时,换两万人合围的机会——”
“值不值?!”
参谋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值不值?
用两千四百个活生生的人,去填五辆坦克的履带,只为爭取三个小时?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討论的范畴。
这是……魔怔了。
但小仓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去传令!”小仓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告诉每一个士兵——”
“今日玉碎,是为天皇陛下尽忠!”
“是为大日本帝国开闢未来!”
“他们的名字,將刻在靖国神社!他们的家人,將获得最高抚恤!”
“他们的牺牲,將拯救整个第三师团!拯救整个淞沪战局!”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告诉他们——”
“要么在这里光荣战死!”
“要么等那五辆坦克碾过来,所有人都变成一滩分不清是谁的肉泥!”
“让他们选!”
参谋官浑身一颤。
他缓缓低下头:
“嗨依……”
转身,走向电台。
命令像瘟疫一样,在第三旅团残部中蔓延。
第一大队的士兵默默检查著手中的步枪,將刺刀擦得雪亮。
第二大队的伤兵挣扎著从担架上爬起来,有人断了腿,就用绑腿把步枪绑在胸前。
旅直属队的参谋们撕掉了肩章,拿起了手枪和军刀。
后勤队的炊事兵放下了饭勺,拿起了菜刀和手榴弹。
卫生队的医护兵扔掉了急救包,拿起了手术刀和炸药。
甚至连马夫,都握紧了赶马的鞭子,虽然手在抖,但眼神空洞。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都知道去了会怎么样。
但没有人逃跑。
不是不想。
是不敢——身后有宪兵队的枪口。
是不能——家人还在国內,逃兵的下场会牵连全家。
是不愿——被洗脑了太久,真的相信“为天皇尽忠是最高荣誉”。
一个年轻的日军二等兵,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著和服的母亲,笑得温柔。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塞回怀里,贴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旁边一个老兵看见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怕了?”
“不……不怕……”二等兵声音在抖。
“怕也没关係。”老兵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一会儿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不知道怕了。”
二等兵愣愣地看著老兵。
老兵抬起头,看向公路交匯处的方向,眼神空洞:
“我打过满洲,打过华北……见过支那人怎么死。”
“但今天……我们会死得不一样。”
“会死得……很碎。”
他顿了顿,补充道:
“碎到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