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来道歉的 大时代1978
“要命啊!”陈北使劲揉著手腕。
才写一个早上,手腕就酸的厉害,第一次感觉写字如此痛苦,使劲一揉,灵魂都抖三抖,至於成果……
重新检查一遍,稍稍有些尷尬。
跟写的好不好没干系,纯粹是类型太尷尬,后世把这种类型形象的归纳为鸡汤文学。
鸡汤文学没少被批判,有人说是无病呻吟,也有人说是自我催眠,喝太多还有三高反应,沉迷於精神胜利。
但不能否认,它有用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学习、工作、感情等总会有打击、挫折,人生迷茫时,缺乏斗志时,鸡汤文就恰如好处。
这也是鸡汤文能流行的原因。
1977年时,李从教授前往燕京运输局演讲,演讲的知识点博古通今,哲理性层出不穷。
嗯……內容也相当鸡汤!
“真正的强者,並不是压倒一切艰难困苦的人,而是不向任何艰难困苦屈服的人。”
“人是有巨大潜力的,当遇到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时,善於开掘自己潜力的人,方能展示自己的才华,显示出自己的力量。”
类似的话,激励了不少人。
於青年人而言,耳朵听到的是激情,心灵收穫的是温暖,一个个奔走相告,媒体爭先报导。
魔都出版社嗅觉灵敏,將其演讲汇编成册,推出一本《塑造美的心灵》,最终销量突破 1000万册。
种种跡象表明,鸡汤文有市场。
其实很容易理解,这个时代有太多的知青,从城市到农村,很多人的內心已经颓成浆糊,急需一碗心灵鸡汤补补。
即使將来回城,伤痕也依然在。
陈北上辈子看过太多的鸡汤,写起来也不费力,一篇几百、千余字,一个早上就写出三个短篇。
整理好稿件,陈北犹豫一阵,又写上笔名“时间客”,用本名发表鸡汤文,总感觉怪怪的。
做完这些,陈北才去邮局。
第一次投稿,心气比较高,直接选择《人民文学》,都在燕京城,今天寄出,明天就到,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发表。
要是没被看上,退稿也快,还能投给地区性杂誌、报纸,《人民文学》对稿件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寄完稿件,已经大中午。
回家简单弄些吃的,陈北又开始忙活,不再写鸡汤文,针对不同的媒体,写一些杂七杂八的。
广撒网、多敛鱼!
陈北可不认为自己是正经文人,没什么文学追求,写东西就为赚钱,解决吃肉的问题。
在这点上,陈北就很难理解素食主义者,鸡鸭牛羊不香吗?还是生猛海鲜不合口味吗?
茹素能行,老祖宗都不用下树。
拋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落笔的速度又快一些,就是容易手酸,时不时要甩一下、揉一下。
下午四点,已经到下班时间。
杨玉凤提著两个饭盒,里边是中午去小灶打包的两份肉菜。
工厂的小灶一开始主要用於业务接待,普通职工是吃不上的,七十年代开始,为了满足职工用餐多样化需求才开放的。
即使如此,吃的人也不多。
吃大锅菜,荤菜三毛钱一份,小灶一盘肉菜要 5-8毛,几十块钱的工资,吃上几天小灶,日子就甭过了。
杨玉凤平时也捨不得,今天不一样,儿子心疼老娘,写文章替自己出气,怎么也得犒劳一顿。
回去的路上,嘴角就压不下来。
按照科长卢勇的说法,文章一经发表,供销社的压力会很大,她都想去看看那帮人的嘴脸。
二八大槓回到东棉花胡同,杨玉凤迫不及待地后座下来,嘴角翘得更高,眼睛也微微眯起。
“玉凤,啥好事,高兴成这样。”
张翠花有些惊讶,自打孙晓莉搬出去,杨玉凤就板著个脸,话都很少,哪像这会儿,脸上都乐开花。
“別说,还真有好事。”
杨玉凤心想,即使你不问,我也要嘮嘮。於是,凑上去说:“就是我家小北,写了篇文章,上报纸了。”
张翠花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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