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降奇兵 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如此喧闹,所为何事?”
刘邦闻讯赶来。
樊噲便红著眼衝上来,“大哥,陈麒这廝,斩了你我妻族亲戚!”
刘邦抬眼望去,吕闽的首级被掛在营门旗杆上,营外已围了不少士兵。
他脸色微沉,却没问罪,只让人散了围观士兵,接著道:
“先把尸体拼接上,找口好棺木装殮,送回沛县,就说吕闽作战勇猛,力竭战死沙场。”
在场眾人皆是一愣,军中无人不知吕太公是刘邦岳丈,其在丰沛一带颇有威望。
当初刘邦起兵,吕家不仅出钱出粮,还送了不少子弟参军,更是鼎立支持刘邦为沛公。
如今吕闽被杀,刘邦竟然息事寧人,这是完完全全偏袒陈麒啊。
刘邦转头叮嘱左右:“此事到此为止,谁敢私下议论,军法处置!”
就连樊噲,见大哥面色沉凝,也不敢多言,只能闷声回应,“俺知道了。”
刘邦走到陈麒面前,低声道:“贤弟今日为何意气用事?”
陈麒知道刘邦刚才是为自己考虑,但自己杀吕闽绝非衝动。
既是为了还民一个公道,更是真真切切要整顿军纪,收拢民心。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沛公,吕闽的尸体不能收,首级更要悬足三日,梟首示眾!”
“你这廝!枉我之前如此敬你,今日如此狂妄!”
樊噲怒吼著就要衝上来揍人,被刘邦厉声喝止:“樊噲退下!”
樊噲悻悻停步,仍喘著粗气瞪著陈麒。
刘邦转向陈麒,眉头微蹙:“贤弟,我知你用心,但吕家毕竟是我岳家,这般处置怕是要寒了岳丈的心,也冷了吕家子弟的意。”
“敢问兄长。”陈麒目光灼灼,直视刘邦,“是维繫吕家这桩亲戚情面重要,还是夺取关中、成就灭秦大业重要?”
刘邦一怔,隨即沉声道:“自然是夺取关中重要!”
“既如此,吕闽这颗人头,便非用不可!”
刘邦问道:“何出此言?”
陈麒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兄长立下『秋毫无犯』的军规,本就是要收拢沿途民心,挣下『仁德之师』的大义名號。”
“如今吕闽顶风作案,若今日因他是吕家亲眷便从轻发落,军规便是一卷空文!”
“百姓见我军纵容恶行,又会如何看待我们?我等与烧杀抢掠的陈胜乱军、暴虐无道的秦军,又有何区別?”
他顿了顿,又道:
“关中百姓苦战久矣,兄长仁德之名一旦传开,沿途城池或许不战而降,百姓簞食壶浆喜迎我军,四方英雄爭相投靠,这才是我力荐兄长西进的原因!”
樊噲听得目瞪口呆,挠著头道:“杀我老婆的老表,竟是为了夺天下?”
怎么不杀你自己老婆娘家人!
他没敢把后面话说出来,因为看见沛公神情凝重思索,显然是听进陈麒的话了。
刘邦盯著陈麒看了半晌,恍然道:
“好!好一个『借首立威』!是我顾念私情,险些误了大业!贤弟所言极是,就依你之意!”
当日午后,吕闽的首级被移至城阳城门楼悬掛,旁边告示白纸黑字写清其罪行。
消息传开,军中將士无不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轻视军规。
城阳百姓更是拍手称快,盛讚沛公仁义之师。
所过诸多城池,直接开城相迎。
刘邦军队所过之处,也始终与秦地百姓秋毫无犯。
……
公元前207年,十二月。
三九严寒,昌邑城外积雪没膝,天地间一片苍茫。
刘邦大军已围城旬日,数次强攻皆被击退,城楼上的秦旗依旧猎猎作响。
大帐內,炭火熊熊。
眾將纷纷主张绕过昌邑,南去西过高阳。
但问题来了,撤军之后,运粮又怎么走?
纵使萧何內务拉满,在强敌窥伺的线路上也难以运粮。
还有,昌邑城守军上千,若是背后袭击也是个大问题。
刘邦眉宇间愁云不散,揉太阳穴问道:“若绕道西进,必遭城中秦军追击,谁愿留下殿后?”
话音刚落,樊噲便拍案而起:“大哥,我留下!”
夏侯婴、曹参、周勃等人也纷纷请缨:“我等愿留下殿后!为大哥闯关中铺路,万死不辞!”
这些丰沛出身的將士,个个与刘邦生死相托,明知殿后九死一生,却无一人退缩。
刘邦眼眶发热,心中却愈发纠结,麾下本就只有万余兵马,若分兵殿后,西进主力必然薄弱,沿途秦城守军环伺,如何能闯到关中?
“兄长。”
就在眾人僵持之际,陈麒缓步出列。
刘邦心头一紧,以为陈麒要主动请缨殿后,他可是自己手中最强王牌,这等险事,说什么也不能他去。
於是连忙摆手:“贤弟不可!!”
陈麒躬身道:“兄长放心,只需给我百骑,一日之內,我为兄长引来万余援军,让他们替我军解决后顾之忧!”
“什么?”
帐內瞬间炸开锅,虽然知道陈麒素来奇谋神策,但现在此言,未免过於天方夜谭。
寒冬腊月,又是秦地腹地,去哪里找援军??
“陈胜旧部流窜於此者,最多不过三五百人,且一盘散沙,何来万余援军?”
而且时间,竟然只要半日?
曹参想破自己的脑袋,也觉得过於离谱。“再者纵使援军来了,就能真心实意为我等殿后,陈將军想的太简单了吧……”
不过质疑归质疑,诸將倒是没人直言反驳。
毕竟陈麒“兵神”之名深入人心,多次奇谋攻城掠地,丰邑平叛、定陶破城,哪一次不是看似不可能却终获成功?
只是这“万余援军”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是以营帐中气氛沉闷,眾人还在想著如何有更好的退路之事。
唯有刘邦,素来对陈麒深信不疑,当即大手一挥:“好!我给你百骑精锐,再派夏侯婴与你同行,贤弟此行务必保重!”
话音落,他又唤来夏侯婴,低语道:“务必护陈麒周全,若遇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他安全带回!”
“大哥放心,我可亡,陈麒不可亡。”夏侯婴沉声应诺,握紧腰间佩剑,眼神坚定。
“麒,去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