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误会她 表姑娘娇软,疯批权臣俯首折腰
次次面对別人设计的陷阱,她也只能被动接受,或者將计就计,想办法在其中找出破绽来,为保自己一命。
可到了最后,她保住了自己,往往陷害她的人则不了了之。
“这次大姑娘陷害您,不知道老夫人那边会做如何惩戒。”听悦说,“上次说罚足半年,还不是半个月便能自由出入宴会。”
齐云璃:“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担心太多无用。作为你的主子,我想让你开心点。”
她坐在榻边,右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骨头里都在疼。她不敢动。
她没想到那边恰好就有一个尖锐的石头將她划伤。
刚划伤的时候手臂只是麻木的,没有太痛苦。也许是她慌乱著忙著要给別人解释为何秦雪会摔下马的情况,所以身体很乖巧,没有反应太多的疼痛吧。
回到令自己放鬆的小院,这手臂才开始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她的肉一样,疼得她浑身穴位都跟著隱隱作痛。
齐云璃不忍心听悦整天替她提心弔胆,便用左手轻轻地、缓缓地抬起,抚在听悦的眉心上,有几分劝慰地一点点揉开她皱起的眉头。
“別怕,一点皮肉伤,养几日就好了。”
肉疼,哪比得上心里的疼。
也许是身体太疼了,也许是这一阵子所受的委屈一桩接著一桩接踵而来,她还没適应高强度的委屈。
她怕疼,但她没有这么多钱买能够止疼的药,只能勉强买个止血的。她入府之后省吃俭用,想著为弟弟存点钱,日后也算是给自己攒点嫁妆吧。
齐云璃揉著眼睛:“擦完了吗?”
“嗯,姑娘早点睡。”听悦点点头,放下药油,又去房间生了盆炭火。
那炭火不多,他们一直不捨得用,一般只有齐云思回来的时候,天气冷了,才捨得用一次,在房间里暖暖之后再回各自的屋里睡觉。但听悦还是起了火。
门被轻轻带上。齐云璃躺在床上,她把右手臂放在被子之外,整个人平躺著。
过去的许多记忆如潮水一般攻击过来,涌上来,无法止住,就如她眼角的泪水一样。很奇怪,越是想控制,越是无法控制。这就是人吧。
若是爹娘还活著,她大概会从求娶她的男子之中,挑选一个有上进心、善良、温柔的男子嫁了。
婆家的地方离父母不远,能隨时两步路就到的人家才行。这样她就可以帮著照顾家中的生意,还有隨时能跟父母和弟弟见面了。
帐外的蜡烛,没有人去吹灭。齐云璃任由蜡烛自己燃尽,这一夜就让她奢侈一次。
不知多久,齐云璃累了一天,身体受伤,隨著自己脑海中的思绪,慢慢入了梦中。
迷迷糊糊之间,胳膊有清凉的、痒痒的感觉。齐云璃微微睁开眼,眼中被许多水雾蒙住了,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能瞧著衣服的顏色和身影。
“魏钧。”齐云璃柔声地唤了一下他,但对方就只是站著,没有出声。
迷迷糊糊的,她又重新进入了梦乡,嘟嘟囔囔,缩了缩被子,右手臂似乎好多了,往里缩了缩:
“怎么会梦到他呢。”
魏钧长身而立,就站在围帐边。他手中捏著金疮药,这瓶金创药有止疼效果。
他就这么站著。眼力极好的他,瞧著蚊帐里面的女子已经闭著眼,但眼角两处却止不住地有眼泪往下流,枕头后脑勺边缘晕开了两大滩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