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念间，隱去了自己和青女的身形。

紧接著便是一大群百姓鱼贯而入，他们爭先恐后向大明光殿內的菩萨神像拜祭，口中念念有词，青女还听得见他们心中所默念的那些个祈愿。

平时怎么不见有这么多人来这座禪寺？

“今天是什么日子？”

当青女问出这个问题时，天沉默了下来，半晌后祂才道：“你生日。”

“胡说！”

“我生日我都不记得了，他们怎么知晓？”

青女摇著头，一脸不信。

天嘆息一声，道：“你忘记了？你是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在《琉璃经》中，九月二十九日，便是你的生日！”

比药师佛都还早一日，这大胆的蛟蛇，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蛇丫头恍然大悟，手一摊，说：“给我礼物。”

天：“……”

祂一巴掌拍在青女手心。

“嘶——”

青女抽了口冷气，捂著手瞪了天一眼。

天说：“你看看，此地也有如此多需要你的人，何必还要去趟那场浑水？那边是民，此地的不是民了么？汉末大乱，受到波及的又何止中原那些地方！”

天谆谆善诱，青女仰头看向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的神像，闔眼长嘆一声。

唯见水波瀲灩间，神像中有一光影跨步而出。

光影与青女长相一模一样。

可细细看去，却是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感，是这百多年来神话传说中最为经典的琉璃奉药清净光菩萨形象。

这光影凡人看不见，她出现之后，便向天和青女这边頷首。

“这……”

看到光影现身，天默然。

化身？

这竟然是化身？

以三代气运之血淬炼过的蛟蛇就是不一样，这时候居然就已经能依著神职修出化身！

虽说离法身还有不小的差距，可也不同凡响了！

那菩萨化身现身后，向青女与天这边微微頷首，青女转头看向天，问：“有她在，此地的民有了庇佑，我可以走了吧？”

天反问一句：“我拦得住你么？”

拦不住的。

青女笑了起来，朝外走去。

“青女！”

天喊了一声。

祂看著青女，默然片刻后，说：“无论曹刘谁能胜，只要未来西晋一统，衣冠南渡，命书就不会再降劫给你。”

天道已不再强求未来蜀汉会没落，但那数百年的命数不能再改！

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青女，天行有道……”

“贼老天，你就会这一句话么？”

青女嘟囔一声，绕开了百姓，在走到琉璃禪寺正门前时，她忽然转头看向天。

天以为她回心转意，可只见她笑起来。

“天，你是个好贼！”

天站在原地，神色无奈，贼老天贼老天，真把祂当成贼了？还是个好贼？

罢了，天本就是贼，偷去岁寿。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