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要钱?那就把命留下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青石板碎裂的粉尘在阳光下还没散去。
三太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僵硬得像块干树皮。
“不当孟家人?”
三太爷乾笑两声,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长河媳妇,管管你闺女。三岁娃娃,说话没轻没重。出了这个门,离了宗族,你们孤儿寡母的,是要饿死在路边餵野狗?”
这是威胁。
在这个年代,没了宗族护著,村里分粮受排挤,盖房没人帮,那是寸步难行。
院子里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断亲?这可是大事啊。”
“是啊,虽然老孟家不地道,但离了族谱,以后死了都进不了祖坟。”
王桂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她听出了三太爷话里的回护之意,那股子泼辣劲儿又上来了。
“想走?美得你!”
王桂芬叉著腰,唾沫星子乱飞:“林婉柔,只要我还没死,你就得给我养老送终!还有这个小野种,也是老孟家的种!”
她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林婉柔身上的新棉袄,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想分家也可以。把那卖人参的一千二百块留下!还有这几年的伙食费、住宿费,加上建军的医药费,算清楚了再滚!”
不要脸。
简直是把脸皮剥下来贴在鞋底上踩。
林婉柔身子晃了晃,深吸一口气。
她反手握紧了女儿的手,直直地看向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三太爷。
“写文书吧。”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没有哭诉,没有颤抖。
三太爷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写断亲文书。”林婉柔往前走了一步,把孟芽芽挡在身后。那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受气包,此刻脊背挺得像桿枪。
“不是分家,是断亲。”
林婉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钉子上:“从今往后,我和芽芽,跟孟家下河村这一支,生生死死,再无瓜葛。我不进你家祖坟,你也別受我的香火。”
“反了!反了天了!”
三太爷气得鬍子乱抖,手里茶缸盖子敲得震天响:“林婉柔,你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提断亲?没有宗族点头,你就是跑到天边去,也是孟家的逃媳!”
“资格?”
孙守正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还有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既然要算帐,那老头子我就帮你们好好算算这个资格。”孙守正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
“孟长河,三年前参军,每月六块,后升了排长,每月津贴四十五。加上各种补助、粮票、布票……”
孙守正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一共是……”孙守正停下笔,把本子举起来,“一千五百六十块。这还没算长河寄回来的衣服和稀罕物。”
“王桂芬。”
孙守正转头看向那个面如土色的老太婆:“你刚才说伙食费?行。按村里最高標准,一人一天五毛钱。三年,两张嘴。扣掉她们母女俩下地干活赚的工分……”
“我算过了。”
孟芽芽突然插嘴。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石子,在手里拋著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不欠孟家的。是孟家欠我爸两条命,欠我和我妈三千块。”
“三千块”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时候,一个正式工人的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三千块,那是天文数字。
孟金贵缩在墙角,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孟建军抱著断腿,也不敢嚎了。
他们知道孟长河寄钱回来,但没想到有这么多。钱呢?都被王桂芬那个无底洞给填了,还是贴补了娘家侄子,或者藏在了那个没人知道的地窖里?
“你……你胡说!”王桂芬慌了,她指著孙守正,“你个臭老九,你帮著她们做假帐!”
“是不是假帐,去武装部查查匯款单就知道了。”孙守正冷哼一声。
林婉柔看著王桂芬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不忍也没了。
“长河的抚恤金,这几年的津贴,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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