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红星农场的夜黑得像口大锅底。
孟建军像条出了洞的大耗子,贴著红砖墙根,一步三喘地往后院挪。
肚子里的雷声一声响过一声,饿得他眼冒金星。
刚才那股子要把顾长风家拆了的狠劲儿,早就在这满院子的猪屎味里磨没了,现在他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字:肉。
那篱笆墙就在眼前,里头偶尔传来几声母鸡梦囈般的咕咕声。
孟建军吞了口唾沫,唾沫有点苦。他这双平时只拿过筷子和牌九的手,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篱笆上的草绳。
“乖乖,別叫,三爷疼你们。”孟建军小声嘀咕著,一只脚跨进了鸡圈。
脚底板刚落地,就像踩在了烂泥塘里,软乎乎、黏答答的全是鸡屎。
他也顾不上噁心,借著那点微弱的星光,瞄准了角落里蹲在横杆上的一团黑影。
那是只芦花鸡,白天他见过,肥得流油。
孟建军屏住呼吸,两只手像鹰爪子一样张开,猛地扑了过去。
“扑通!”
人是扑出去了,可他忘了自个儿昨晚拉了一宿,腿肚子早就软成了麵条。
这一扑,力道没使上,脚底下的鸡屎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正好砸在鸡食槽子上。
“咯咯咯——!”
那只芦花鸡受了惊,炸著毛飞起来,那翅膀子跟铁扇子似的,照著孟建军的脸上就是一顿狂扇。尖锐的鸡嘴雨点般啄在他脑门上。
“哎哟!我的眼睛!”
孟建军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鸡。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整个鸡圈里的鸡都醒了,扑腾声、叫唤声乱成一锅粥。鸡毛漫天飞舞,直往孟建军的鼻孔和嘴巴里钻。
更要命的是,隔壁猪圈里的几百头猪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哼哼唧唧”的抗议声此起彼伏,跟大合唱似的。
“汪!汪汪!”
前院那条半人高的大狼狗,扯著嗓子狂叫起来,铁链子被挣得哗哗作响。
“谁?谁在那!”
一道雪白的手电筒光柱,像把利剑一样,瞬间刺破了黑暗,直挺挺地照在孟建军的脸上。
孟建军手里还死死掐著那只芦花鸡的脖子,满头满脸都是鸡毛和鸡屎,左眼眶子上还被啄出个血口子,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朱班长披著一件军大衣,手里拎著根手腕粗的木棍,站在篱笆外头,黑著脸看著他。
在他身后,三排一班的十几个战士也披著衣服跑了出来,一个个手里拿著铁锹、扫把,严阵以待。
当大伙儿看清鸡圈里那人的模样时,空气寂静了三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不是咱们的『特殊人才』吗?”
“我就说怎么这么大动静,还以为黄鼠狼进村了呢,合著是咱们顾团长的亲弟弟啊!”
“这『重点培养』原来是培养偷鸡啊?”
那些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得孟建军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手一松,那只芦花鸡趁机挣脱,临走前还不忘在他手背上狠狠啄了一口,咯咯叫著飞上了墙头。
“我……我没偷!”
孟建军还想狡辩,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鸡屎,扯著脖子喊:“我是看这鸡……这鸡它晚上冷,我想给它盖被子!我是爱护公社財產!”
朱班长冷笑一声,那大白牙在手电光下显得森然可怖。
“盖被子?我看你是想给它盖进肚子里吧!”
朱班长一脚踹开篱笆门,大步走进去,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孟建军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拖了出来,摜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顾团长送你来,是让你接受再教育,是让你脱胎换骨的!你倒好,来了不到一天,活没干多少,先把偷鸡摸狗的本事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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