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 碎金流淌的虫商团(一)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观察日誌:编號114514
观察者: 博识学会外派学士,埃里克·维兰
观察对象: “银河虫商团”及其主要运作基地
(坐標保密,经星际和平公司风险投资部某高层“非正式”引荐获得临时访问权限)
观察目的: 初步评估该新兴非人类文明衍生商业实体的社会结构、经济模式及潜在威胁/合作价值。
清晨 06:00(基地標准时)
当我搭乘的、印有博识学会徽记的小型考察舰穿过偽装力场,真正目睹这座被称为“一號主巢”的基地时。
我的学术素养告诉我应当保持客观冷静,但视网膜传递的景象仍让我的数据处理中枢出现了短暂的迟滯。
它並非我想像中由生物粘液和几丁质隨意堆积的污秽巢穴,也非冰冷的机械堡垒。
它更像是一座……生长在宇宙中的、活著的精密城市。
庞大的、呈现几何对称性的生物质-金属复合结构如同巨树的根系,深深扎入一颗小行星的核心,无数发光脉络在其表面脉动。
秩序虫群,也就是那些甲壳上喷涂著滑稽笑脸徽记的真蛰虫,如同血管中的血细胞,沿著固定的“空中走廊”和“地面干道”川流不息,沉默、高效,速度恆定得令人髮指。
没有嘶鸣,没有推搡,只有节肢划过特定介质时產生的、如同精密仪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匯成一首诡异的、充满秩序感的背景音。
我的嚮导,一位自称“序九十七”的秩序真蛰虫,用平稳的合成音欢迎我。
並递上一份用数据板显示的、详细到分钟的《参观日程及安全须知》。
字体標准,条款清晰,甚至考虑了博识学会的学术隱私惯例。
这份过於“规范”的接待流程,出自一只真蛰虫之“手”,带来的认知失调感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上午 08:00 生產区观测
生產区域顛覆了我对“生物集群”生產模式的一切认知。
这里没有混乱的吞噬与分泌,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標准化的流水线。
在“矿產精炼与初加工翼”,我看到一群秩序虫群正利用它们高频震盪的前肢和口器中分泌的特定溶剂,对原始矿石进行切割、破碎和初步提纯。
每块產出的金属锭或能量结晶的尺寸、纯度波动范围被控制在令人惊嘆的0.5%以內。
它们甚至有一套基於信息素闪烁的实时质检系统,不合格品会被立即剔除,由专门的“回收单元”无声运走。
效率之高,堪比最先进的自动化工厂,却充满了生物体的韵律感。
更令人愕然的是“非標准化物品处理中心”。
这里堆放著商团从各地贸易或“清扫”战场得来的五花八门的物品:损坏的武器、不明艺术品、残缺的书籍、古怪的图腾……
秩序虫群们像最耐心的考古学家或分类学家,將它们分门別类,清洁、记录、评估潜在价值,然后贴上標籤归档。
我看到一只虫子正用极其精细的动作,修復一本纸质古籍的破损书脊,其专注程度不亚於学会档案部的资深管理员。
这一幕,荒诞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庄严。
正午 12:00 能量补给与“休息”间歇
“午休”时间。
秩序虫群们並非去“进食”有机质,而是井然有序地前往分布各处的“能量节点”,一种与基地共生的大型发光菌类或晶体簇。
它们將附肢或特定接口与之连接,进行静默的能量补充。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爭夺,没有浪费。
同时,一部分虫子会进入短暂的、低功耗的“集体信息素同步状態”,类似於我们的数据同步和碎片整理。
就在我记录这一现象时,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充满欢欣意味的信息素波动掠过。
序九十七適时解释道:“序列四二三狩猎归来,收穫超出基准值37%。”
我转头,看到远处入口,那只在资料中被標註为“极高战斗风险”的、暗黑色巨型真蛰虫,正將一堆显然是高纯度能量矿石的“战利品”卸下。
几只负责接收的虫子围著它,信息素交流中竟然透出一种……近似“祝贺”和“满意”的情绪调性。
而那位名叫序列四二十三的个体反馈的信息素里,居然能分析出淡淡的“得意”和“对加餐的期待”。
它们,真的在模擬情感交流?
还是我的分析模型出错了?
也许我们对繁育,知之甚少。
下午 14:00 行政管理中枢外围
我未被允许进入最核心的区域,但在外围的协调廊道,我目睹了商团日常管理的冰山一角。
不同编號的秩序虫群带著数据板或实体样品,在特定的“匯报节点”前短暂停留,通过信息素或直接的数据接口进行快速匯报与指令接收。
整个流程如同精密的神经网络信號传递,几乎没有冗余动作和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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