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彼岸剑客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离开了秩序井然的商团基地,江枫第一次以人类的双脚,独自踏上了探索星海的旅程。
他没有驾驶飞船,也未带任何隨从。
只是凭藉【秩序】命途对空间轨跡的隱约感知和【繁育】对生命气息的本能捕捉,在星辰间漫游。
这种无拘无束、隨心所欲的感觉,让他几乎忘记了脑子里那个该死的“星魂倒计时”。
他像是个刚刚放暑假的孩子,贪婪地呼吸著每一片陌生星域的自由。
这样无心放荡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商团在壮大,他也在歷练中成熟。
但命途物品的搜集上,仍然一无所获。
二十年白驹过隙。
江枫在无垠的星海中漫无目的地飘行,人类形態的感官让他对这片永恆的寂静与绚烂有了新的体验。
只是时间稍长,那股子新鲜劲过去后,巨大的无聊感便如同星际尘埃般扑面而来。
“失策啊,早知道该把序列423那个小吃货带上的,至少还能听它嚷嚷饿。”
他嘀咕著,目光扫过那些按照既定轨道运行了亿万年的天体,只觉得它们规律得令人乏味。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隨便找个空间站跳进去,体验一下久违的“人间烟火”时。
感知边缘一个不和谐的“漂浮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似乎是个人形?
在这片连陨石都罕至的荒芜地带,一个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直接暴露在宇宙真空中的“人”?
好奇心驱使下,江枫身形一动,如同融入空间波纹,下一刻已出现在那漂浮物不远处。
靠得近了,看得越发清晰。那的確是一个人类男性的轮廓。
身形高大却异常瘦削,破旧的衣物勉强遮体,黑色的长髮如同海草般在真空中无声飘散。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正正地插在他的胸口,剑身甚至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露出一截染血的锋刃。
宇宙真空,极端低温,虚数能量辐射……还有这足以让生物瞬间毙命的贯穿伤。
然而,江枫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人”体內,一股庞大到近乎悖论的生命力正在疯狂运转。
试图修復那可怕的创伤,但又被某种力量阻碍著,形成一种极其痛苦而诡异的平衡。
他,竟然还活著。
“嚯,这都没死成?哥们你这命够硬的啊!”江枫挑了挑眉,体內的【毁灭】之力似乎对这种矛盾的“生”与“死”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不再犹豫,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这个昏迷的“尸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最近的一颗荒凉岩石星球落去。
星球表面遍布撞击坑,没有大气,只有永恆的寂静。
江枫將这陌生男人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摸著下巴,思考著是该先拔剑还是先灌点治疗药剂试试。
他还没决定好採取哪种“治疗方案”,异变发生了。
地上那原本毫无声息的男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血色眼眸。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其中翻涌著无尽的痛苦、混乱。
以及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冰冷刺骨的死气与杀气。
他仿佛没有感受到胸口的剧痛,右手猛地握住穿透自己胸膛的剑柄,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肌肉骨骼摩擦声,竟硬生生將那柄长剑拔了出来!
暗红色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的血液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涌出。
但流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减缓,新的肉芽在以非人的速度蠕动、交织,试图弥合伤口。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他手中的长剑直指江枫,剑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那血色的眼眸深处,除了骇人的杀意,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仿佛隨时会爆发的疯狂。
“路过的好心人,”江枫摊了摊手,语气轻鬆,仿佛没看到那指向自己的凶器。
“看你飘在太空挺可怜的,顺手捞一把。你呢?怎么称呼?这造型……挺別致啊。”
男人死死地盯著江枫,血色的眼眸中混乱与清明交替闪烁,似乎在抵抗著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胸前的伤口几乎快要癒合完毕,才用一种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带著浓浓倦怠与死寂的语调开口:
“……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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