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春风若有怜花意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经过这番打扰,刃显然更不愿意在此地久留。
江枫也见好就收,直接在光明天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清净的客栈住下。
房间內,江枫点了一桌朱明特色的酒菜,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闻起来香气清冽的仙舟佳酿。
刃则坐在窗边,望著窗外那株巨大的、散发著柔和金光的“黄金泽芝”主体天城。
以及更远处,那个他曾无比熟悉、如今却恍如隔世的焰轮铸炼宫的模糊轮廓,沉默得像一尊石刻的雕像。
桌上的食物,他碰都没碰。
“喂,真不吃点?”江枫晃著酒杯,“听说这朱明的桂花糕是一绝,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刃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血眸中倒映著远方的灯火,深邃得看不到底。
江枫耸耸肩,也不再劝,自顾自地享用起这顿“一个半人”的晚餐。
房间里只剩下酒杯轻碰和江枫偶尔对菜品的评价声。
忽然,一阵平稳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江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复眼结构带来的超凡感知早已穿透门板,“看”清了门外之人的轮廓与气息。
那是一个气息沉凝如渊、却又带著熔炉般炽热底蕴的存在,其能量波动与这朱明仙舟几乎同源共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向依旧背对著门口、对敲门声恍若未闻的刃。
“喂,保鏢,去开个门。”江枫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说不定是客房服务,送宵夜的呢?”
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並非没有感知到门外那熟悉到刻入灵魂的气息。
正是这气息,让他更加不愿回头,不愿面对。
魔阴身的低语在脑海中蠢蠢欲动,又被强行压下。
沉默。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出乎江枫意料的是,在几息的僵持后,刃竟然真的动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询问,只是像一尊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向房门。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听从某种指令,无论是来自命运的残酷,还是来自眼前这个看似不著调的青年。
“咔噠。”
门被拉开。
门外,站著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並未身著戎装,只是一袭简单的深色常服,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兵戈的威严。
以及仿佛与身后这座仙舟铸炼宫融为一体的匠人气度,却无法掩盖。
正是朱明仙舟的烛渊將军,怀炎。
当看清开门之人那苍白瘦削的面容,那双標誌性的、死寂中翻涌著痛苦的血色眼眸时。
怀炎那如同磐石般稳固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他那双看惯星辰起落、熔金锻铁的眼眸中,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痛惜、恍然,以及一丝深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激动。
而刃,在门开的瞬间,整个人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门把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几乎想立刻將门甩上,將自己重新隔绝回那个只有痛苦与疯狂的黑暗世界。
师徒二人,隔著一道门槛,相顾无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滯。
过往的悉心教导,曾经的骄人天赋,最终的支离破碎……
无数画面在无声的目光中交匯、碰撞,又归於一片沉重的死寂。
最终,还是怀炎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碎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波动强行压下,恢復了那位沉稳持重的將军姿態,只是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沙哑:
“不请老夫进去坐坐吗?”
刃如同梦游般,机械地侧身让开了通道。
怀炎迈步而入,目光先是扫过桌上基本没动过的酒菜,最后落在了窗边悠然自得的江枫身上。
“怀炎將军,久仰大名。”江枫放下酒杯,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態度隨意,却並不让人感到失礼。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小小客栈来了?”
原来,含光回去后,终究是將支离剑和持剑人的异常稟报给了怀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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