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明心,明意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拍卖会在专业拍卖师富有煽动性的语调与槌声中稳步推进。
一件件或珍奇、或古雅、或蕴含特殊意义的拍品被呈上展台,又在竞相举起的號牌与节节攀升的报价中,落入新的藏家之手。
现场气氛被充分调动,参与者的热情如同被风鼓动的炉火,越发炽热膨胀。
空气中瀰漫著財富流转的微妙气息与竞逐带来的肾上腺素。
终於,拍卖师用略显庄重的声音宣布:“诸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七件拍品:『明心』。”
礼仪人员捧著一个铺著深蓝色天鹅绒的托盘走上台。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对手鐲。
它们並非由常见的贵金属或宝石製成,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像是凝固的泪滴,又像是某种纯粹能量的结晶。
內部仿佛有细微的星尘缓缓流转,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而变幻的光晕。
造型极其简洁,没有任何雕刻纹饰,却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洁净之美。
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唏嘘与感慨,开始讲述这对鐲子背后的故事:
“这对『明心』鐲,源自一个……令人扼腕的故事。捐赠方来自『同谐』麾下某个歷史悠久的家族。”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诞生於古老技术的智械,与一位平凡的人类少女。”
“智械先生逻辑严谨,恪守规则,生活如时钟般精准,在常人看来,或许有些……死板无趣。
而人类少女,却偏偏为他广博的学识、极致的自律与那种沉默的可靠所深深吸引。”
“少女倾慕一生,直至生命尽头。而智械先生,始终未能理解,也未曾回应这份超越他理解的情感。”
“直到少女年华老去,濒临死亡的那个瞬间——”
拍卖师顿了顿,声音压低,更具感染力。
“一直沉寂的智械核心,仿佛被某种无法解析的脉衝击穿。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理解了何为『爱』,何为『失去』的锥心之痛。”
“他不愿接受这个结局。於是,倾尽所有,用尽一切手段,保住了少女弥散之际的忆质。”
“隨后,他不远万里,携带著这缕微弱的忆质,来到了传说中的梦境之地,匹诺康尼。藉助那里神奇的力量,他几乎『復活』了少女。”
拍卖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更深的无奈。
“然而,当拥有少女容貌、记忆甚至性格的『她』真正站在面前时,智械先生却陷入了一种更深的偏执与痛苦。
他坚持认为,眼前这个由忆质重构的生命,並非他爱过的那个『她』。
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已然隨著肉身的消亡而永远逝去了。”
“於是,他带著少女生前真正的遗物,再次踏上漫无目的的旅途,继续追寻那虚无縹緲的、真正的『復活』之法。”
“而这对『明心』鐲,” 拍卖师指向托盘。
“便是在智械先生离开后,如同奇蹟般,悄然出现在被『復活』少女门前的。
经过家族的资深学者检定,它们並非人类造物,而是由某种极其纯粹、浓郁的情感忆质自然凝结的產物。”
“那位少女醒来后,看著这对鐲子,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说:『很美,但不属於我。』 於是,便將它们捐赠了出来,希望为需要帮助的人尽一份力。”
故事讲完,现场一片寂静。许多人望著那对晶莹的鐲子,眼神复杂。
凝梨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智械先生醒悟得太晚,执念又太深。”
符玄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秀气的眉头微蹙,理性的评判脱口而出。
“命由天定,生死轮迴自有其数。那智械逆天而行,自然徒劳无功,反陷己身於无尽求不得之苦。”
她放下茶杯,觉得这拍卖场的茶似乎比太卜司的要涩一些。
旁边的江枫闻言,眨了眨眼,把自己面前那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珍珠奶茶推了过去。
“来,符太卜,喝点甜的,中和一下。放心,我没喝过。”
符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看起来就很“不严肃”的饮料,沉默了两秒,居然真的接了过去,矜持地吸了一口。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化开,她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帘,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
“……世事无绝对。逆天而行,倒也並非全无可能。”
说话时,她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扫过江枫的侧脸。
知更鸟坐在后排,轻轻摇了摇头,淡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艺术家特有的感伤。
“一个关於『理解』与『时机』的悲剧。最美的旋律,若错过了合奏的节拍,也只能化为残响。”
而翡翠,这位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伤感,反而带著一种洞悉內情的玩味。
江枫耳朵动了动,回过头,好奇地问。
“嗯?听翡翠女士这语气,莫非……还知道些內幕细节?”
翡翠倚著座椅,纤长的手指轻轻点著下巴,笑容慵懒而深邃。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恰巧,这个故事与我,有那么一点缘分。”
眾人的目光被她吸引。
翡翠娓娓道来,声音悦耳,却讲述著一个更为残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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