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 长亭外,古道边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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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开怀抱,阿合马退回到翡翠身边,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翡翠微笑著点点头,目光再次与江枫接触一瞬,深邃难明。

与几乎所有前来送別的朋友都道过別后,江枫却仍站在码头边,没有立刻登上舰艇。

他眺望著,似乎在等待什么。

琪亚娜已经先一步跑上飞船,在舷窗边兴奋地朝他挥手。

终於,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洁白的星槎,如同划过天际的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平稳地降落在码头边缘。

星槎舱门打开,两道身影先后走出。

前面的是刃。

依旧是一身玄衣,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与痛楚,但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比往日多了几丝微光。

他手中拿著什么东西。

跟在他身后跳下来的,是抱著比自己还高的药箱、龙尾不自觉轻轻摆动的好奇小龙女白露。

“哎哟,可算赶上了!” 她嘟囔著,东张西望,“江枫阁下人呢?”

江枫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大大的笑容,朝著他们用力挥手大喊:“老刃!白露!这儿呢!好久不见,还好吗?”

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江枫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阳光斜照在江枫带笑的脸上,那挥手呼喊的模样,仿佛与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却曾带来无比温暖与痛楚的影子重叠。

但下一刻,那影子便消散了。

眼前的人,是江枫。

独一无二,吵吵闹闹,总能用他那种近乎胡来的方式,撬动命运轨跡的江枫。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刃定了定神,迈步上前,步伐比往常快了些。

他走到江枫面前,没有寒暄,也没有对视,只是沉默地將手中一直握著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玉质的酒壶。

不大,一只手便能握住。

壶身打磨得异常温润光滑,造型古朴拙稚。

壶身上用极为精细的刀工,阴刻著一幅简单的星海行舟图,线条流畅却略显生涩,能看出雕刻者手下那份无法完全抑制的细微颤抖。

这显然是刃自己亲手雕琢的。

以他那双因魔阴身与旧伤而几乎无法进行精密操作的手,完成这样一件作品,其中耗费的心力与忍耐的痛苦,可想而知。

江枫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拂过那些刻痕,仿佛能感受到雕刻时专注而压抑的气息。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评价工艺,只是无比珍重地將这玉酒壶贴身收好,然后抬起头,对刃微微一笑。

他张开双臂,语气带著熟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赖皮劲儿:“別让我苦等好吗?都要走了。”

刃的身体僵了一下,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著抗拒、彆扭,以及一丝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暖意。

他瞥开视线,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极其不情不愿地、动作僵硬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用几乎可以忽略的幅度,极轻极快地在江枫肩膀上碰了一下。

就在这短暂接触的剎那,江枫的手指极其隱秘而快速地在刃后心处轻轻一点。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温和、更加精纯的秩序之力,悄无声息地融入刃体內,加固了那层抑制魔阴身彻底爆发的无形封印。

这次的封印,少了些强制的“秩序”,多了份滋养的“平和”。

做完这一切,江枫自然地鬆开手,后退半步,看著依旧偏著头不看他的刃,笑容灿烂。

“阮·梅最近分享给我一句她故乡的古词,” 江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刃的耳中,“我觉得挺好,送给你:『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刃的身躯猛地一震,倏然回头看向江枫。

这句话,太过契合他漫长而痛苦的生命轨跡,也似乎指向了某种他从未敢奢望的可能。

良久,刃才极其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来日方长。”

四个字,重若千斤。

“啊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江枫瞬间恢復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力拍了拍刃的肩膀,换来对方一个嫌弃的瞪视。

“对了,我的『ae86』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啊!”

说完,他不再停留,朝著码头上所有注视著他的朋友们,最后用力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向敞开的船舱。

舷梯收起,船闸缓缓闭合。

巨大的商团舰船发出低沉的嗡鸣,引擎启动,淡蓝色的光焰在尾部喷涌。

码头上,眾人仰望。

飞霄、凝梨、符玄、彦卿、阿合马与翡翠、刃与白露……一张张面孔,或微笑,或平静,或感怀。

舰船缓缓脱离泊位,调整方向,朝著深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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