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继一事 怜春娇
裴芷正在药瓶上写字,头也不抬,嗓音淡淡的:“你不用管。”
秦氏让人来给她下台阶不过是因为恆哥儿需要她。指望她回去和从前一样任劳任怨照顾恆哥儿,她才好脱手轻省。
人啊,就是这样。
需要用的时候百般討好,用顺手了又打心眼瞧不起她。
这手段谢家母子三年前就施展过一次了,她只是善良又不是真的傻。不会再让人利用第二次。
另一边谢府北院中,谢玠难得陪著父亲与母亲陈氏一起用了晚膳。
世族大家讲究“食不言寢不语”,是以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吃得分外沉闷。
陈氏看著被圣上盛讚“姿容俊美”“鹤骨松风”的儿子一脸淡漠地用著饭,只觉得悲从中来。
她的儿子谢玠是全京城,乃至全天下数一数二的贵公子。
以谢家的家世与门楣,说一句“王孙公子”都不为过。他不但才学满腹,十六岁就中了三元,御笔钦点进了翰林院。
这几年皇上交代的差使他办的可是滴水不漏,屡次得皇上嘉奖。可偏偏在姻缘上如此艰难。
谢玠放下筷子,扫了一眼父母亲略显寂寥的脸色,心知又要一场说教。
他起身:“我还有些事要让奉戍办,先走了。”
陈氏张了张口正要挽留,谢父倒是先她一步,道:“去书房与我喝个茶。有事与你说。”
谢玠微微蹙眉,但还是跟著谢父一起去了书房。
父子两人沉默喝了一盏茶后。谢父將事情说了,看向他。
“算命的说恆哥儿出生体弱,因八字与其父谢观南有小冲,想借你的八字替他挡一挡病厄。二房意思是要將恆哥儿过继在你名下,你意下如何?”
“只是记在你名下,不需要大房亲自教养。”
“再者,你名下有儿子后,姻缘这一关的难处兴许就能解了。”
书房中没半点声音,寒气顺著半开的窗缝钻了进来。丝丝冷意都沁入了骨缝里去。
谢父不由伸手拢了拢锦面长袄上的水貂毛脖领,纳罕怎么的突然就冷了呢?
他打量谢玠的脸色。
谢玠不紧不慢地端起青瓷抿了口凉掉的茶,垂眸看著茶盏中沉浮下去的茶叶。他的手指修长,又秀如莲花。
懒洋洋搭在上好的青瓷上,一时间竟不知要看哪个。
谢父静静等著他回话,心下却是忐忑的。
良久,谢玠撩眼看了父亲,一双微挑的眸中含著深深的讥誚。
“父亲,我当您唤我过来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说。等了半日,你竟只有与我说这个?”
谢父摸了摸剪得十分风雅的鬍子,嘆了口气:“你不同意?”
虽是问句,但已知道结果了。
谢玠垂眸,掩下眼底厌烦:“这小事父亲自行搪塞回绝。我回去了。”
谢父欲言又止。
谢玠走出去两步,復又回头。黑漆漆的眼瞳中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冷到了极致的淡淡杀意。
“想做我的儿子,八字怕是得硬不止一点点。他们能想到这作死的路上,倒是要赞一句勇气可嘉。”
谢父面色瞬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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