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淑妃的怒火,坠儿的指证。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一道皮开肉绽,像可怖的蜈蚣趴在雪白的皮肤上,让人不忍直视。
她浑身发抖,一路哭著爬到楚念辞脚边,哀哀哭求:“小主饶命……求您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嵐姑姑最看不上这些不懂规矩,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还不跪好回话!”
俏贵人向身旁的玉杏递了个眼色。
玉杏会意,上前一把將她的袖子捋了上去。
胳膊上的伤痕顿时暴露在眾人眼前……不止有冰痕、针痕,竟还有烫痕,新旧交错,狰狞可怖。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纷纷投向楚念辞,带著怀疑与惊骇,有人甚至窃窃私语。
俏答应故作惊讶:“慧贵人,这宫女是犯了多大的错,竟被折磨成这样?”
楚念辞面色不动,反问道:“俏答应真是聪明,怎么一眼就断定是我下的手?”
“这是你宫里的人,若不是你授意,谁敢这样动她?”俏答应捂著嘴唇,故作惊讶。
眾人窃窃私语。
“怎么能这样?”
“宫女也是人啊。”
“这也太残暴了。”
端木清羽凤目寒光夺魄扫了一眼眾人,侧影冷锐。
殿內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下去。
藺皇后见状,冷眼看向楚念辞道:“宫女也是良家出身,岂容肆意虐待?你说说,她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楚念辞正欲开口。
那坠儿浑身发抖,抢先一步,连连磕头:“娘娘们別问了,都是奴婢不好,惹小主生气……主子罚奴才,天经地义,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认,求你们別为难小主!”
楚念辞静静地看著她惊恐万状,满脸泪痕的模样。
心里冷笑,这话听起来像在维护,实则字字都在座实她的罪名。
一旁的团圆忍不住斥道:“坠儿你胡说什么,小主何时动过你一指头,我是小主贴身伺候的,每天寸步不离地跟著小主,怎么你说这些事,我从来没见过!”
坠儿抬起泪眼,淒声道:“团圆姐姐,奴婢从未得罪过你,可上次我只是打翻水盆,你就拿烙铁烫我……我只求你下次、下次轻一点……”
说著,她微微掀开后襟一角,露出一片焦黑的烙伤。
眾人瞳孔一缩,纷纷变色,再看向楚念辞的眼神已充满猜忌与震惊。
团员瞪大了眼睛,这下她明白这蹄子为什么从来不洗澡了?
敢情她身上有这么多可怖的伤痕,就为了在今天坐实了虐待她的罪名。
端木清羽未说话,俊顏冷锐目光犀利。
说实话,他不相信。
与她相处这么久,从未见她如此残暴。
两人目光交会,楚念辞有些淒切地一笑,道:“臣妾没有,臣妾冤枉。”
端木清羽闻言,收回目光平视前方。
这时,沈澜冰起身諫道:“陛下明鑑,慧贵人又没得失心疯,好好虐待她做什么。”
“她受虐,为何不向外求救,反而一味替主子遮掩?这不合常理。”嘉妃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淑妃已经对慧贵人观感改善,又隱隱感觉这件事是针对自己,还是开始帮腔,“陛下,臣妾也看这蹄子可疑,还是送到慎刑司好好拷问。”
见三位高位嬪妃同时质疑。
坠儿嚇得肩膀微微颤抖。
藺皇后也没想到三人同生共气,但转瞬就恢復了冷静,道:“坠儿,你说清楚,慧贵人为何虐待你,她逼你到底去做什么?既敢在陛下面前露伤,便是在指控主子,再不明说,那就送去慎刑司,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坠儿整个人抖得像片叶子,趴在地上哭喊道:“娘娘饶命,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是奴婢不小心撞见小主私下让团圆姐姐向永巷偷送寒食粉……
小主便威胁奴婢,要是敢说出去,就找人杀了奴婢的娘……奴婢只有这一个亲人,实在不敢不从,但奴婢心里实在害怕她会將我灭口,就找了玉杏帮忙,想调出棠棣宫……”
这话一出,四下皆惊……
没想到她竟然敢用寒食粉毒害宫妃……
前朝海外传来的禁物,吸了能叫人一时飘然,久了却毁人身骨,还会上癮,让人慾罢不能。
前朝的覆灭,与这小小的粉,脱不了干係,朝廷和宫里早明令禁止。
俏贵人捏著帕子,语气讥誚:“听说用了那东西,身子会软得像没骨头……”
“没想到是靠这种下作手段。”有人低声附和。
一道道猜疑的目光像鞭子似的抽在楚念辞身上。
沈澜冰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却微微发凉。
饶是敦厚温和好说话,团圆也已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出声,就被楚念辞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淑妃扫了楚念辞一眼,又望向身旁的绿翘,绿翘依旧垂首静立,面色平静,便没有开口。
端木清羽俊脸阴沉。
终於开口了:“俗话说孤证不立,只有一张纸条,一人的证词,不足为信。”
坠儿忙向上磕头:“奴婢偷偷打听出,小贵子也知道这事。”
很快,小贵子被传了上来,低著头跪在地上说:“团圆姑娘確实让奴才往永巷送过东西,但奴才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藺皇后直直刺向楚念辞:“慧贵人,你还有何话说?”
楚念辞心底冷笑……事情到这儿基本就清楚了,皇后指使俏贵人送了有毒的寒食粉给白芊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胁迫了雁秋,毒死了她,然后再安排小贵子和坠儿,一起栽赃陷害自己。
她不慌不忙地瞥了团圆一眼,团圆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贵子之前藏在花园里的那包东西,早就被处理掉了。
到了图穷匕首见的时候,她明白……反击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