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两人瞬息交手数百回合，拳掌翻飞，劲气纵横，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可就在缠斗间隙，陈羽喉头一甜——混元一气珠在他丹田內嗡嗡震颤，却被那金佛法相的梵音佛光死死镇压，灵性几近封死，半分威能也催动不出。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原以为凭一身铜皮铁骨，纵不胜圣人，也能周旋良久。

可如来佛祖比他预想的更可怕——单凭肉身之力，便压得他气血翻涌、招式滯涩，昔日引以为傲的根基，此刻竟成了拖累。

“唰！”

陈羽猛然抽身疾退，衣袍猎猎，足下碎石炸成齏粉。

他已明白，再不用底牌，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可混元一气珠一旦祭出，便是不死不休，再无迴旋余地。

“哼，还想走？”如来佛祖冷嗤一声，降妖剑出鞘，剑光如电，追风而至。

“砰——！”

又是一记硬撼，气劲炸裂如雷。

“噗！”陈羽仰天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身形倒射而出，撞断十几株合抱粗的古木，满身泥灰，狼狈不堪。

如来佛祖亦踉蹌半步，左肩袈裟寸寸崩裂，嘴角渗出血丝，脸色泛白，眼中掠过一抹惊悸：“果然棘手……若非那珠子被佛光锁住，今日胜负，真难预料。”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向挣扎起身的陈羽，声音徐缓，却似蜜裹刀锋：“陈羽，莫再徒劳挣扎。束手归顺，贫僧许你一线生机。”

“哈哈哈，我陈羽行事，向来不管天崩地裂！如来，我认你修为通天，可今日——你留不住我。魔族若灭，我必隨其同烬！”

陈羽仰天长啸，声如裂帛，隨即一拳撕空而出，拳锋所至，虚空寸寸崩裂。

“执迷不悟！”如来佛祖眸光骤寒，降妖剑横空一盪，金芒如瀑，劈开千重云气，直斩陈羽头颅。

“轰——咔！”

双力相撞，震得整座须弥山都在摇晃。如来佛祖踉蹌倒退三步，指节发白，唇角渗出一线猩红；陈羽则被震得滑出数十丈，脚底犁开两道焦黑深沟，却脊樑笔挺，毫髮无损。

全场鸦雀无声。谁都看得清——陈羽境界低了一大截，孤身一人，对面是佛门至高、万圣共尊的如来，怎可能硬撼其锋，反將他震出血来？

如来抬袖抹去血跡，冷声嗤笑：“陈羽，贫僧错估了你这副皮囊。混沌锻骨，果然非同凡响。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佛怒一击。”

话音未落，他周身佛光暴涨，金焰腾空，手中降妖剑嗡鸣震颤，化作一道百里金虹，挟著梵音雷音，当头劈落！

陈羽瞳孔骤缩，汗毛倒竖，死亡气息如冰锥刺入神魂。

“吼——！”

他仰首狂啸，浑身肌肤瞬间泛起紫雾，混沌石之力奔涌如潮，尽数灌入筋络骨髓，每一寸血肉都蒸腾出古朴蛮荒之气。

一拳捣出，不是破空，而是碾碎——空间如薄纸般层层爆裂，混沌乱流翻涌而起，吞噬光线、吞没声音、吞尽方圆十里所有形质。

“鐺！！！”

混沌铁拳与金虹剑锋悍然对撞，炸开的不是声响，是无声的真空风暴，是刺得人双目流泪的强光，是连时间都为之滯涩的剎那。

如来佛祖喉头一甜，身形如断线纸鳶倒射而出，靴底在虚空拖出两道灼白火痕；陈羽亦被掀飞数千米，面沉如铁，五臟六腑如遭巨锤抡砸，气血逆冲，耳鼻皆有血丝沁出。

他牙关紧咬，九转玄功疯狂运转，硬生生將那股佛门至刚之力熔炼成气，旋即引动混沌石本源，再出一式——拳未至，天地已失色。

“轰隆——！”

混沌拳意撞上佛光长河，金光如雪遇沸汤，顷刻蒸发殆尽。

“咔嚓”一声惊雷炸响，不是来自天穹，而是源自两人交锋的核心——空气凝成琉璃状，寸寸龟裂，观战者无不心口发闷，眼前发黑。

那一刻，风停、云滯、鸟绝、声熄。唯见金与紫两股洪流绞杀翻腾，耀芒刺目，连日月都黯然失色。

陈羽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似要散架，肌肉虬结处隱隱绽开血纹。

可他眼底火苗非但不熄，反而越燃越烈，像两簇烧穿轮迴的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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