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置办年货 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不用,张会计。这是给咱们屯里留的,我哪能夺人所好啊。”
说著,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棉袄口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顾昂衝著老张挤了挤眼睛,
“我这手里头还有点票,正好趁著这会儿还没关门,我自己进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换点好东西。”
“那成,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儿看车等你。”
老张也没强求,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赵大牛、刚子他们几个自觉地围在牛车边上,把那一车宝贝护得严严实实的。
顾昂紧了紧领口,转身走到供销社。
他伸出手,掀开棉门帘子,一低头,钻了进去。
刚进屋,一股混杂著各色气味的热浪,迎面扑来。
嚯!这屋里头,可是真够味儿。
老陈醋精的酸,混著老烟枪的呛人旱菸味,冷不丁还能闻著一股雪花膏甜腻腻的香气。
这几种味儿搅和在一起,再配上屋里头那热烘烘的炉火气,熏得刚从雪地里进来的顾昂眼眶子一热,差点没流出眼泪来。
放眼望去,大厅里,那是人脑袋挤人脑袋,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
柜檯前头挤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社员,一个个脑袋上顶著带护耳的狗皮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身上裹著臃肿的笨棉袄。
大伙儿也不嫌挤,反倒是拼了命地往前凑,手里头攥著皱皱巴巴的票证,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货架上越来越少的年货,生怕眨个眼就让人给抢光了。
“借光借光!別挤了哎!”
“同志!那个红糖再给我称半斤!”
喧闹声中,头顶上那几根纵横交错的铁丝也没閒著。
只听见“嗖嗖”的破风声,一个个夹著钱和票据的铁夹子,就像归巢的飞鸟一样,在顾客和收银台之间飞来掠去,滑得滋滋冒火星。
柜檯里头,几个带著套袖的售货员大姐,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拨得噼里啪啦乱响,
看著眼前这副拥挤嘈杂,却透著股勃勃生机的景象,顾昂心头猛地一动。
这才叫过年啊。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中转站黑市旁边的供销社。
那里倒是也有东西,可常年冷冷清清,哪有半点这般鲜活的人气儿?
顾昂嘴角掛上了一丝笑意,紧了紧怀里的票子,大步挤进了人群。
顾昂挤到百货柜檯前,手往兜里一掏,那是相当有底气。
怀里揣著刚分到的六十多块钱,还是热乎的,
夹在钱里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是从王传福那弄来的,有一些是全国票,比一般的地方票要稀罕,
本来那售货员大姐正拨拉著算盘,眼皮都没抬,一脸的爱买不买。
可当顾昂把那几张票证往柜檯上一拍,大姐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她那双招子,一下子就瞅准了票上的红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作了惊讶,紧接著堆起了笑:
“哎呦,同志,您这票可真硬啊!是外头回来的干部吧?想买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