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视察老旧兵工厂,这设备比我太奶岁数都大 重生1950:开局搬空美联储
京城北郊,寒风卷著枯叶,拍打在一圈斑驳的红砖围墙上。
这里是“第三机械厂”,掛著国营的牌子,却是清朝末年就开始冒烟的老底子。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了一路,终於停在了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
沈惊鸿跳下车,皮鞋踩在混著铁屑和机油的黑土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煤烟味,混杂著酸洗槽刺鼻的化学气体,呛得人嗓子发痒。
“沈局长,李老,林助理,欢迎欢迎!”
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满手油污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上来。他是这儿的厂长,叫王铁柱,人如其名,浑身透著股硬邦邦的铁味儿。
“王厂长,客套话就不说了。”
沈惊鸿握了握他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那几座低矮阴暗的厂房:
“聂帅把501工程的初期试製任务放在你们厂,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家底。”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后露出一丝窘迫的苦笑。
“家底……嘿,沈局长,您是喝过洋墨水的,待会儿进去了,可別嫌咱们这儿寒磣。”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走进了那一號车间。
刚一跨进门槛,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就震得沈惊鸿耳膜嗡嗡作响。
昏黄的灯泡吊在半空,被机器的震动摇晃得忽明忽暗。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皮带传动轴。那个年代没有独立电机,全靠这一根主轴带著几十台机器转,皮带摩擦的焦糊味充斥著鼻腔。
沈惊鸿走到一台正在“吭哧吭哧”切削钢管的车床前,伸手摸了摸那满是油泥的床身。
冰凉,粗糙,震手。
他低下头,在那厚厚的油污下,勉强辨认出了一行铭文:
**【汉阳兵工厂造 光绪二十一年】**
“光绪二十一年?”
沈惊鸿的手指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老,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李老,这……这玩意儿比我太奶的岁数都大吧?咱们就指望这东西造超音速飞机?”
李老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被热气熏花的镜片,神色黯然:
“惊鸿啊,这已经是咱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设备了。当年撤退的时候,好东西都被炸了,这几台还是工人们拿命护下来,一路抬到山里藏著,后来又抬回来的。”
“能转,就能造枪。能造枪,就能打鬼子,打反动派。”
这话听著提气,可沈惊鸿心里却堵得慌。
精神可嘉,但这毕竟是工业。
工业是讲精度的,是讲公差的。靠著这种只有0.1毫米精度的老古董,去加工精度要求0.001毫米的航空发动机叶片?
那不是做梦,那是玩命。
“滋——滋——”
角落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沈惊鸿循声走去。
在一个昏暗的工作檯前,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工人正佝僂著身子,手里拿著一把銼刀,正对著一个齿轮模样的零件死磕。
他戴著一副只有一条腿的老花镜,鼻尖几乎贴到了零件上。
每一次銼动,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在干什么?”沈惊鸿问。
“这是刘师傅,咱厂里的八级钳工,定海神针。”
王铁柱语气里带著敬意,“工具机精度不够,最后这几道工序,只能靠刘师傅的手感一点点銼出来。这批枪机的撞针,全靠他一个人把关。”
沈惊鸿走近了两步。
他看到了刘师傅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满是老茧,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永远洗不掉的黑油泥。
最触目惊心的是,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用力,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混著黑色的铁屑,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专注地盯著手里的零件,那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命。
“要是手一抖,这零件就废了。废了,前线的战士就要卡壳,就要流血。”
刘师傅头也没抬,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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