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把漆黑的短刀贴著瘦高个的耳朵插进土里，切断了几根枯草，刀身嗡嗡作响。

瘦高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那把距离自己颈动脉不到一厘米的凶器，喉结剧烈滚动。

“最高机密？”

莉莉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凉薄。

“你猜，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杀你快，还是我现在动手比较快？”

瘦高个瞬间闭嘴，缩成一团，乖巧得像只刚破壳的鵪鶉。

胖子见状，那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哪是什么女仆啊，这简直比那帮搞邪教的疯子还嚇人！

“真正的据点……在西边！穿过这片迷雾林，有一片旧时代的废弃遗蹟！”

胖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不光是今天这批货！之前几个月偷渡过来的人类、亚人，还有从各个领地逃难过来的流浪汉，都在那边！”

“多少人？”莉莉婭眉头一皱。

“几……几百？不对，可能上千了……”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那里……管饭。”

在这鸟不拉屎、魔兽横行的鬼地方，几千人聚在一起？

“永生学会是开慈善堂的？”莉莉婭冷笑，“那饭里怕是没少加佐料吧？”

“也不是白吃……”胖子缩著脖子，“那位执事大人说，只要加入学会，为『新神』献上忠诚和劳力，就能获得永恆的力量……再也不用受贵族和魔族老爷们的欺负。”

好傢伙。

莉莉婭直呼內行。

这分明是在搞传销啊！

而且这画饼的技术，简直是把“不管死活”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什么“永恆的力量”，估计就是像巴托里矿洞里那种，把人变成没有痛觉、只会干活的缝合怪吧？

“那些人就在那边白吃白喝？”莉莉婭继续追问，“养这么多人，不用干活？”

“干！当然干！”

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在挖东西……”

“就在那个遗蹟下面！据说……据说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神跡』！执事大人说，只要把那个东西挖出来，启动了，就能拥有弒神的力量……就能把永夜宫那个暴君赶下台！”

暴君？

那位被称作“暴君”的魔王大人，此刻似乎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影子里，连一点杀气都没漏出来。

【神跡？】

赫拉的声音终於在脑海中响起。

带著一丝慵懒的嘲弄，还有几分仿佛看见蚂蚁试图举起大象的荒谬感。

【去看看。】

莉莉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老板的好奇心上来了。

这哪里是去看看，这分明是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好了，就等著过去收割韭菜呢。

“带路。”

莉莉婭一脚踹在胖子身上，也没管另外两个半死不活的傢伙。

“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切成一百零八片，摆个拼盘餵给刚才那些没吃饱的亡灵。”

……

穿过迷雾林，地势豁然开朗。

但这景象，让莉莉婭这个见惯了永夜宫奢华场面的穿越者，都愣了一下。

那是暗月峡谷深处的一个巨大盆地。

与其说是个据点，不如说是个巨大的露天工地。

无数火把和魔晶灯將盆地照得如同白昼。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简易工棚像毒斑一样附著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