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粮价涨了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夏泌茂搓著肥厚的手掌,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慢悠悠道:“太子殿下明鑑,今年这灾情特殊,蝗灾吃了大半禾苗,漕运堵塞,
我这粮库里的存粮,都是去年高价从淮南各地收来的,仓储、防潮、僱人看守,哪一样不要钱?”
李臻耐著性子道:“本宫知晓你不易,按眼下楚州市价,二两一石,本宫向你买十万石粮,如何?”
这已是他能接受的上限,六十万两若全花在楚州,扬州那边只能再想办法。
谁知夏泌茂突然“噗嗤”笑出声,放下茶盏,脸上的谦卑荡然无存,只剩赤裸的贪婪:“太子殿下说笑了,二两一石?那是上月的价了,如今楚州城里,粮比金贵,我这粮,得四两一石。”
“四两?”李臻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叮噹响,“夏泌茂!你可知这是賑灾粮?你坐地起价,是要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
夏泌茂却丝毫不慌:“太子殿下息怒,賑灾的是您和朝廷,而不是草民,何况这賑灾的粮食不也是从草民这里出的么?
今日您嫌贵不买那也不要紧,明日蝗灾再往北边蔓延些,我这粮,怕是要涨到五两一石了,
到时候,您就是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到这么多粮,
毕竟,整个楚州,就我夏泌茂手里能拿的出十万石存粮。”
他故意顿了顿,扫了眼李臻铁青的脸,补了句:“太子殿下您也瞧见了,城门外的流民堵了三天,粥棚早断了粮,
再等几日,怕是要衝城了,太子殿下是仁君,总不能看著楚州血流成河吧?”
李臻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攥著椅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他算过,六十万两,按四两一石,只能买十五万石,本该救三十万人的粮,如今只剩一半。
可夏泌茂说得没错,楚州拖不起了,流民再饿下去,真要生变,到时候不是粮价的问题,是社稷动盪。
“你……”
李臻咬牙,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但最终他只能甩出六十万银票。
“什么时候可以取粮。”
夏泌茂脸上瞬间堆起笑,忙起身拱手:“太子殿下爽快!草民这就吩咐下去,两个时辰內,粮车就出发!”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趟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卖了太子一个人情,往后在楚州的地位,更稳了。
李臻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大厅,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门外。
不多时,夏家的粮车已陆续驶出,车轮碾过石板路,载著十五万石粮食,也载著他沉甸甸的妥协。
当第一车粮食运到粥棚时,流民们疯了似的围上来,却在官兵的维持下,有序地领到了第一碗稀粥。
孩童的啼哭变成了吞咽声,老人的呜咽化作了颤抖的感谢,楚州城门外的绝望,终於被这一碗碗粥,压下去了几分。
李臻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紧绷的肩背微微鬆动,却又攥紧了拳头。
他望著夏家大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今日夏泌茂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沾著灾民的血汗,这笔帐,他记下了。
十五万石粮,虽不及预期的一半,却终究让楚州的灾情缓了过来。
至少,眼下不会有人饿死,不会有人冲城。
李臻转身,对赵德全道:“备车,去扬州,
楚州的帐,日后再算,扬州的灾情,不能再等了。”
马车再次启程,车轮扬起的尘土中,楚州的粥香与夏家的得意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