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南疆武魁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那是连大盛皇帝都奈何不了的绝世梟雄,是手握强兵、威震天下的霸主!
他的信,怎么会到了大盛王爷的手中?又为何要给他苗战?
苗战死死盯著李朔手中那封信,眼神变幻不定,惊疑、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与那名字带来的无形压力,沉声道:“拿上来!”
一名亲兵用吊篮將信件小心翼翼地提上城楼。
眾目睽睽之下,苗战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
他粗壮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撕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笺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墨跡淋漓、铁画银鉤的大字,透纸而出,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锋芒:
“南疆武魁,屠灭巫蛊十二宗。”
就这么简简单单,甚至有些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然而,当苗战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的瞬间,他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九天雷霆劈中!
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原本凶悍锐利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拿著信纸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有千钧之重。
“不……不可能……他……他怎么知道……不可能!!”
苗战失声喃喃,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周围的头领们,包括姚月奴在內,都被苗战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失魂落魄的反应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首领如此失態!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大王,信上说了什么?”
姚月奴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不安。
苗战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將信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仿佛要將其捏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城下的李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不甘、挣扎……最终,统统化为了一种颓然的妥协。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变形,对著城下嘶声道:“京王!你且回去!本王答应退兵!择日再议和谈之事!”
说完,他不等李朔回应,更不看身边眾人惊愕的目光,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蹌著,跌跌撞撞地衝下了城楼,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当天下午,在岭州城內各方势力,尤其是姚月奴和眾多不明所以的叛军头领极度困惑与反对的声浪中,苗战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態度,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占据岭州城不过月余的南疆叛军,如同潮水般,在夕阳的余暉中,井然有序却又带著一种诡异沉默的气氛,撤出了岭州城,退回了黑云岭以南。
兵不血刃,岭州光復。
消息传出,举世皆惊。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何气势正盛的苗战,会在见到一封信后,如此惊恐,甚至不惜违背万邪教的意愿,果断退兵?
钦差行辕內,李朔看著空空如也的岭州城方向,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同时对沈梟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那封信里,究竟蕴含著怎样可怕的力量?
而此刻,黑云岭叛军大营,主帐之內。
姚月奴屏退左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疑惑,她走到背对著她、身影显得有些佝僂的苗战面前,语气尖锐:
“大王!你告诉我!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何你要如此?!我们好不容易拿下岭州,正是趁势扩大战果之时,你怎能因一纸书信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苗战猛地转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姚月奴那娇嫩如少女的脸颊上,力道之大,直接让她踉蹌几步,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姚月奴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苗战,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屈辱。
苗战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著她,声音嘶哑而凶狠,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暴戾:
“闭嘴!贱人!此事……到此为止!你若再敢多问半句,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行字带来的恐惧依旧縈绕不去。
“记住!永远不要再提那封信!永远不要再试图去打探!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死无葬身之地!”
看著苗战那近乎癲狂的恐惧模样,姚月奴心中寒意顿生。
她终於意识到,那封来自沈梟的信,触及了一个苗战寧愿放弃到手城池也绝不敢触碰,关乎生死存亡的惊天秘密。
帐內陷入死寂,只剩下苗战粗重的喘息声。
岭州之围虽解,但一个更大的谜团,却笼罩在了南疆的上空。
沈梟的阴影,如同一只无形巨手,隔著千山万水,牢牢扼住了叛军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