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徐奎呆坐,江边二人私聊 跛王爷
刘传涣被“请”出了国舅府。
走在府门外,一甩袍袖负於身后,眉头深深皱起。
他与徐世清的关係,说疏远也有,说近更有,徐世清这一死,他有点后背发凉之感。
走著走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
“这勇安侯去哪了?”
嘀咕了一句,刘传涣转过胡同口,走到江安长街上。
...
徐奎独自坐在农院门口,皱眉看向江对面,那里林之远和黄煜达正坐在江边。
这都出来两三日了,这二人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
不是钓鱼,就是山脚下踏青,要么就在这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溜达。
跟西院大娘拉拉呱,跟东院老妇呱呱蛋,主动一个没正事。
“该结束了吧...”
江风拂面,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草木气息。
江边。黄煜达踢了踢脚边钓竿。
“嗯..”林之远手握著竹竿,双眼盯著江面,“想来已经完事了。”
黄煜达抬起眼皮,望向对面农院,徐奎身影映入眼帘。
“怎么著?现在回去?”
“再等等...”
林之远拉了拉鱼线,秫秸瓤(ráng)子做的鱼漂在水面盪起涟漪。
“等城里来人。”
黄煜达闻言点了点头,收回看向徐奎的目光,抬起胳膊打了一个哈欠。
江水长流,如这人间世事,不会因谁而停滯下来。
林之远將竹竿放到一旁,任由秸瓤鱼漂在江面隨波起伏,提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抿了一口茶水,轻唾了几口茶叶,先是看了一眼黄煜达,老公爷歪在马扎上,又开始打盹起来。
收回目光,双眼微眯望向对岸,林之远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农院门口的石兽。
“你说,”黄煜达耷拉著眼皮,眼也不睁,“徐奎这傢伙此刻在想什么?”
“这茶有点苦,”林之远皱眉,“早知带些干菊花来了。”
“这是咱带的茶叶,”黄煜达鬍子抖了抖,“茶炉也是咱带来的。”
“苦啊...”林之远长嘆一声,接著淡淡开口,“想什么?想勇安侯府,想夫人长子,想女儿,只怕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黄煜达咂吧几下嘴,抬手捋了捋被江风吹乱的长须。
“有啥可想的,自作孽,不可活,”黄煜达语气不屑,“那徐氏,老夫当年第一眼,就感觉不是个好鸟,除了几分姿色,说话行事颇不招人待见。”
林之远转过头,“您老没事瞅人媳妇作甚?”
“別没屁格朗嗓子,”黄煜达老眼睁一条缝,“老夫这些年也就去过一次勇安侯府。”
“那公爷您可算是慧眼如炬,”林之远拍了一记马屁,“有姿不等贤淑,是为表,贪妄狭隘,是为里,这世间女子,多表里不一者。”
黄煜达假寐不语,表示赞同。
“此类女子,平日不显半分,唯事有临身,方显丑態,徐氏之过,就在其里,她自以是为徐家谋,殊不知,是为徐家掘,掘坑掘墓...”
“是也,”黄煜达附和,“要不怎么说,这世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这话,在理也不在理,林之远保持沉默。
黄煜达接著道,“那徐世清,年纪轻轻便官至兵部左侍郎,意气风发否?若肯安分守己,日后六部之一不会差,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命?”林之远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老公爷信命?”
黄煜达一怔,隨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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