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顶子山 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
图婭躺在铺了油布和薄褥的地铺上,盖著件旧外套,望著头顶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璀璨星空,第一次在如此深邃的野地过夜,心里却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寧和融入感。她摸了摸枕边冰凉的枪身,又想起儿子睡梦中恬静的小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越坐在火边,慢慢擦拭著索宝棍,听著小虎在营地边缘轻微走动的脚步声,看著跳跃的火苗,眼神深邃。
第一天,平安度过。更艰险、也更充满希望的路程与寻找,还在前方。山神爷的宝藏,就隱藏在这片浩瀚、沉默而又充满灵性的老林深处,等待著有缘人的叩访。他们的索宝棍,即將真正开始敲击这片古老的土地。
就这样三人又连续走了五天。六天的跋涉,把人马最后一丝浮躁和急切都磨平了,只剩下一种接近本能的、沉默前行的韧性。当李越在一处地势略高的石砬子边停下脚步,指著前方那片仿佛能將光线都吞噬进去的、无边无际的墨绿,低声说“到了,前面就是大顶子山”时,图婭和小虎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混合著疲惫、敬畏和茫然的心悸。
太深了。他们这辈子,从未深入到如此“里面”。空气在这里似乎都有了不同的重量和味道——浓郁到发苦的松柏树脂气息、亿万落叶腐烂发酵形成的、带著微甜酒意的腐殖土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万物生长又寂静无声带来的、沉甸甸的“静”。
没有鸟叫。或者说,没有近处清晰的鸟叫。偶尔从极遥远处传来一两声尖锐短促的、不知名的禽鸣,反而將这片空间的寂静衬托得更加深广、更加令人不安。连风,似乎都只在极高的树冠层上流动,发出沉闷的、遥远的涛声,地面上只有若有若无的凉意拂过,带不起一片枯叶。
“这地方……”小虎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静得嚇人。”
图婭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背上的枪带,目光掠过那些需要数人才能合抱、树皮斑驳如龙鳞的参天古木,以及纠缠在巨木之间、藤蔓密织如同罗网的阴暗空间。她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索宝棍上,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大顶子山不是一座孤立的山峰,而是一片横亘在视野尽头的、沉默而庞大的山体。它像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墨绿色的皮毛在清晨稀薄的雾气中起伏、延伸,直至与灰蓝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
李越的神情是最凝重的。他买的那张地图,在此地已完全失去了参照意义。眼前的一切,与图册上那些简略的线条和標註,根本是两个世界。六天的路程远超预计,不仅是对体力的考验,更意味著他们携带的乾粮、马匹的耐力、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缓衝空间,都比原计划紧张了许多。
“不能急著往里闯。”李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今天不走了,就在这外围找个稳妥地方扎营。休整一天,也摸摸这地方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