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爹,你去请罪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赵匡胤踏著月色回到府邸,管家早已候在门前,忙捧上一只外裹著锦缎套子的手炉,热度透过掌心缓缓蔓延,稍稍驱散了夜间的清冷。
赵匡胤抱著手炉穿过影壁朝里走,隨口问道:“秀儿可曾睡下?”
管家紧隨其后,轻声回道:“回二少爷的话,老奴方才经过孙少爷院落,见院里还亮著灯,想必尚未安歇。”
赵匡胤点了点头,方向一转沿著抄手游廊,径直朝著东侧赵德秀所居的小院走去。
“秀儿,睡了没?”
屋內,赵德秀刚换上寢衣,正准备熄灯就寢,闻声动作一顿。
他提高声音应道:“没呢,您稍等!”
隨即对侍立在一旁的侍女春儿示意:“去开门。”
春儿快步走出內间拉开房门,对著门外的赵匡胤屈膝一礼,声音清脆:“见过二少爷。”
赵匡胤“嗯”了一声,迈步入內,对春儿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候著,我有话同秀儿说。”
“是。”春儿低头应道,乖巧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赵匡胤走进內间,见赵德秀正欲重新披上一件外袍,便摆手道:“不必麻烦了,爹过来就是跟你说说方才去柴府的事。”
他虽然心中已自有判断,那股因儿子先前精准分析而生的信赖感,让他仍下意识地想听听赵德秀的分析。
赵德秀停下动作,走到臥房中间的木桌前,提起桌子上的白瓷壶,为父亲斟了一杯热水。
赵匡胤在他对面坐下,將方才在柴府的经过,包括柴荣的神情態度、赠氅时的对话、以及柴荣最后的反应,儘可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虽已认定柴荣前途未绝,但身处权力漩涡,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赵德秀静静听著,待赵匡胤说完,“爹,明日宫门一开,您得立刻去向上位请罪。”
赵匡胤闻言一怔,端著水杯的手顿在半空,完全没料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何?”
见他爹尚未反应过来,赵德秀微微嘆了口气,起身凑近赵匡胤,压低了声音:“爹,您觉得您深夜密会一位刚被明旨『贬謫』的重臣,陛下会不知情吗?您前往柴府一路,並未刻意避人耳目,巡城戍卫或许不敢拦您查问,但他们不会將此事上报?再者,柴府之中,又怎会没有上位的耳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此时有有心之人藉此构陷,捕风捉影,说您与柴荣密谋,欲行不轨,意图里应外合……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帝王之心,深似海,最忌惮的便是护卫近臣与可能威胁皇权之人私下勾结。”
“即便陛下真是在为柴荣铺路,考验於他,您这般举动,也无疑是在挑战帝王的疑心与底线,凶险万分,无异於火中取栗!”
一席话如冰水浇头,让赵匡胤瞬间通体生寒。
他並非愚钝之人,只是今夜心思被“雪中送炭”的投机之念和与柴荣的旧情所占,一时竟未虑及此等要害!
见赵匡胤脸色发白,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已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赵德秀语气稍缓,重新坐下,出声安慰道:“不过,事情或许还未到最糟的地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若上位果真意在暗中扶持柴荣,那么必然也要为其將来留下一些可靠的心腹臂膀。您今夜冒险前去表露心意,虽犯了忌讳,却也证明了您並非趋炎附势之辈。从这一点看,或许又能让陛下和柴荣看到您的『可用』之处。”
“孩儿猜测,您这东西班行首的职位怕是保不住了,多半会被撤换、调离殿前司,但性命应可无忧。眼下,唯有主动请罪,方是化解陛下心结的上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