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把柄(国庆快乐!)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赵德秀闻言,扭过头轻声反问:"赵普跟吕余庆?当初您贬滑州都指挥使,那吕余庆不是暗中跟著你从滑州到了澶州么?"
赵匡胤闻言一怔,脱口而出:"你怎知他……"话一出口,他立刻醒悟过来,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儿子的额头,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笑骂道:"嘿,你个臭小子!手伸得够长的!连你老子麾下有哪些人,你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说,是不是一直派人盯著我呢?"
"哎哟!爹,您轻点!"赵德秀夸张地低呼一声,隨即笑嘻嘻地辩解,"这哪是盯著?这叫孩儿关心父亲安危,就比如您去那城西有名的花月楼饮酒,彻夜未归……咳咳,孩儿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花月楼"三字一出,赵匡胤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压低声音:"兔崽子!还敢说没探听?!连这等琐事都知晓!真是反了你了,竟敢拿捏起老子的短处来了?!"
赵德秀却浑不在意,双臂悠閒地往脑后一枕,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继续慢悠悠地爆料:"还有啊,听说贝州节度使王饶王大人府上的那位千金,王氏小姐,年方二八,据说生得是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爹您前次途经贝州公干时,似乎……与这位王氏一直有书信往来,这事儿若是『偶然』让娘亲知晓了……"
刚才还带著几分佯怒的赵匡胤,听到"王氏"二字,气势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泄了个乾净。
脸上的慍色迅速被一丝尷尬取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討好:"秀儿!爹的好大儿!咱们父子之间,何分彼此?有什么条件,你儘管开口!只要你能帮爹守住这个秘密,万事好商量!"
赵德秀心中觉得好笑,胆子也更大了些,故意拖长了语调:"爹,不是孩儿要说您嗷,那王氏,算起来也就比孩儿大了七八岁,您这……哎,让孩儿怎么说您好呢!英雄爱美人固然没错,但也需注意分寸不是?"
"对对对!秀儿所言极是!是爹一时忘形,欠考虑了,欠考虑了!"
赵德秀见火候已到,便装作沉吟片刻的样子,说道:"罢了,谁让您是我亲爹呢。孩儿也不为难您。这样吧,日后孩儿的婚事得由孩儿自己做主,要是祖父祖母那边有人选了,你也得帮著孩儿说话,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拒!这个条件,可能应允?"
"好说!好说!一言为定!绝无二话!"赵匡胤拍著胸脯,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儿子反悔。
赵德秀见目的达到,见好就收,语气也认真起来:"行了爹,不跟您玩笑了。王氏那件事,是往来贝州的商队送来的消息。"
赵匡胤闻言又是一愣:"商队传回的?你在王饶那边……也有耳目?"
赵德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身背对父亲,含糊地嘟囔道:"嗷——困了,困了!爹,赵普和吕余庆的事,孩儿记下了,会儘快安排稳妥路径让他们入京。至於別的,您就別刨根问底了。王饶那边……目前看来,至少对您並无恶意便是。"
说完,他便不再出声,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瞬间入睡。
赵匡胤看著长子裹在被子里的背影,心里如同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掂量了一下自己那个"把柄"的分量。
若再追问下去,真把这臭小子惹毛了真將那点风流韵事捅到贺氏那里......
他只得嘆了口气,重新躺好,很快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