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使团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让一向在宋人面前自觉高人一等的萧隗因如何能忍?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脸色由青转红,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礼节,怒声道:“殿下!你如此怠慢我等,折辱我大辽与定难军使者,难道就不怕我契丹铁骑与党项勇士联合南下,马踏汴梁吗?!”
“南下?”赵德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要是能南下,你们早就南下了!还用得著在这里跟孤耍嘴皮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著萧隗因,“別以为孤不知道!你们辽国,如今在东面被女真人打得节节败退,焦头烂额,损兵折將不说,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力气南下?嚇唬三岁小孩呢!”
萧隗因心中剧震 ,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內心骇然,如此机密军情,宋国太子如何得知?
难道他们在辽国內部有如此高级別的眼线?!
他强行稳住心神,色厉內荏地反驳:“殿下休要胡言乱语,危言耸听!我大辽幅员万里,带甲百万,兵强马壮,区区一些不成气候的女真野人,不过是疥癣之疾,何足掛齿!待我皇整顿內部,弹指可灭!”
赵德秀都懒得再跟他爭辩,嗤笑一声,转而將矛头对准了在一旁暗自庆幸没被针对的党项使者李雍,语气更加轻蔑:“还有你们党项人!內部八部纷爭不断,为了点水源草场,自己人的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吧?听说你们那位节度使的位置坐得也不甚安稳?就这,还想著跟契丹人一起南下分杯羹?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孤看你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李雍被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噎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低下头。
萧隗因见势不妙,赶紧將话题拉回“正轨”,强忍著怒气,抱了抱拳,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殿下,逞口舌之利毫无意义!我大辽並非不讲道理,只要宋国依照我皇要求,退出幽州等原本就属於我大辽的燕云十六州之地,並赔付歷年岁幣,我大辽天兵自然......”
“放屁!”
不等他说完,赵德秀猛地从公案后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块沉实的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公案狠狠拍下!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堂內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臟都跟著猛地一缩!
那个主客司官员更是嚇得差点跳起来。
赵德秀怒目圆睁:“幽州是我大宋將士用鲜血和生命从你们这群强盗手里夺回来的!你说退兵就退兵?你说要地就要地?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往前踏出一步,华美的甲冑鏗鏘作响,气势逼人:“少在那里虚张声势!有种,你们就真刀真枪地派兵来打啊!看看我大宋儿郎,怕不怕你们这些手下败將!”
“你......你......你粗鄙!蛮横!”萧隗因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习惯了汉人那种拐弯抹角、引经据典的谈判方式,何曾见过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甚至充满市井气息的斥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著赵德秀的鼻子,“宋国怎会有你这等......啊——!!我的手!!!”
就在他手指即將戳到赵德秀面前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一道刀光闪!
伴隨著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一截血淋淋的手掌,从手腕处齐齐断裂,“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还保持著指人的姿势,微微抽搐。
萧隗因捂著喷涌鲜血的断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剧痛让他瞬间瘫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