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朝被蛇咬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不出意外,赵匡义在带著几车白银刚到府邸,就见几名身著低阶官服的官吏,便从门房的屋檐下钻了出来,自报家门道:“卑职逢王相公之命,前来拜见赵相公”。
果然!
果然是王博这老匹夫!
与那沈义伦串通一气,在银行里设局坑骗了自己还不够,竟连片刻喘息之机都不给,直接派了这些胥吏堵在家门口!
他脸色瞬间铁青,那几个小吏语气倒是极尽恭敬翻来覆去便是“王相公有严令”、“朝廷度支艰难”、“还请赵相公体恤大局,速拨钱款”之类的套话。
赵匡义看著他们那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的架势,一股恶气直衝顶门。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够了!”
赵匡义愤一挥手,几乎是咆哮著对管家下令:“点!给他们点五万贯!让他们立刻从本相眼前消失!”
眼睁睁看著刚从银行取出、还没捂热的十万贯白银,硬生生被分去一半,如同被活生生剜去心头肉。
符氏早已得知门口发生的事,提著裙摆急匆匆从內堂奔出,“夫君!您......您这是何苦啊!他们......他们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赵匡义本就心烦意乱,“你以为我愿意受这奇耻大辱?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夫君我在朝中,究竟有多少真正的、能派上用场的根基?!”
“我手里的那些官员,听著人多,可细细数来,多半是些手中並无实权的清流、言官、学士!光有清名有何用?若无掌握实权的朝堂重臣、一方大吏支持,即便......即便我真有那一日,拿下了那个位置,无人去安抚地方、稳定朝局、压制骄兵悍將,你觉得我能坐得稳吗?只怕龙椅还未焐热,顷刻间便是天下烽烟四起,社稷崩摧!”
赵匡义对自己的实力有著清醒认识。
文臣方面,真正算得上得力、有几分才干的,只有卢多逊一人。
可他也不过是个翰林学士,清贵是清贵,名声是好听,但在政事堂里说不上话,除了擬旨读书,並无实际差遣,调不动一兵一卒,拨不了一钱一粮!”
至於赵普,因为那『十税三』的商税改革,与赵匡义意早已心生嫌隙,关係僵持;
另一个吕余庆,自赵匡胤登基后,便似有意若无意地与他疏远,明哲保身。
禁军方面杨光义、党进不在,留在京中我能指望的,仅仅剩下一个楚昭辅还算可靠。
可他也才刚刚被赵匡义费尽心力提拔为汴梁马军副指挥使,位卑言轻。
赵匡义重重地嘆了口气,“若我在朝堂上,能有三分之一......不,哪怕只有四分之一的『自己人』,占据枢密院、三司、中书省的关键职位,今日又何至於受沈义伦、王博之流的这般窝囊气!他们安敢如此!”
奈何形势比人强!
赵匡义自认为空有凌云之志,胸藏韜略,却无足够的羽翼支撑!
他安慰自己,“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淮阴侯韩信,不过一市井无赖,能忍胯下之辱,方有日后登台拜將、横扫天下、建功立业!越王勾践,国破家亡,能忍为奴之耻,臥薪尝胆,终成霸业!我赵匡义今日所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只要最终能达成所愿,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今日失去的一切,必將百倍千倍夺回!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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