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白炽灯下，金属与枪油的气味混杂在微凉的空气中。

老猫正慢条斯理地用鹿皮擦拭著一把步枪的配件，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致命武器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布匹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合金门传来一阵有別於寻常客人的、更为复杂且带著特定节奏的敲击声。

老猫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都没抬，只是隨手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门滑开，一个穿著本地常见夹克、身材精干、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闪了进来。

他熟稔地扫视了一眼仓库，目光在那些空出来的枪架和打开的武器箱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落在老猫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带著戏謔的笑容。

“哟，老猫，今天生意不错啊？这收拾什么呢？你这破地方，除了这些铁疙瘩，还能有啥值钱玩意需要打包？”

来人大大咧咧地走到老猫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上老猫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老猫没理会他的调侃，依旧专注地擦拭著手中的配件。

直到觉得满意了，才將其小心地放回专用的工具箱內。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不请自来的客人，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而是转身，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个张浩支付尾款用的、样式普通的加密u盘。

他走到角落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物理隔绝外网的电脑前，將u盘插入。

客人叼著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当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那一长串令人眩目的数字时。

他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我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屏幕，又指了指老猫，声音都变了调。

“老猫！你他妈……你到底干了多大一票？！抢了缅北央行吗？

这……这数字……你这破店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么多流水吧？

怎么还来这么大的『生意』了？”

老猫面无表情地拔出u盘，妥善收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不是一票，是一单生意。刚做完。”

“一单？！”客人更是难以置信，“什么生意能值这个数？你卖坦克还是卖飞弹了？”

老猫走到水龙头边，慢条斯理地洗著手上的枪油，背对著客人说道。

“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很年轻。通过国內那条『官方』的特殊渠道联繫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样子，做的是僱佣兵的活。”

“僱佣兵？就他们？那么年轻？”客人皱起了眉头，一脸怀疑。

“扯淡吧？哪家公子哥大小姐吃饱了撑的，跑来这鬼地方玩命镀金？

就算要镀金，也没必要选这种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行当啊。

那些少爷小姐，可比你我惜命多了。”

老猫扯过一张纸巾擦乾手，无所谓地耸耸肩。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觉得飆车、泡吧不够刺激，就想来体验一下真实的枪林弹雨呢？

这年头，有钱人的想法，你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