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答应他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而且……其实我自己也挺想的。』

“跟我来。”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刘浩然的手腕，拉著他往后院的角落走去。

刘浩然乖乖地跟著，脚步有些急促，差点被地上的一个纸箱子绊倒。

两个人穿过那些杂乱堆放的废弃物，来到了后院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小块空地，被两面墙围成一个l形的夹角，地上还算乾净，没有太多杂物。

头顶有一小片屋檐伸出来，刚好能挡住大部分的阳光，显得有些幽暗，但也多了几分私密感。

陈婉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著墙壁。

墙面有些粗糙，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水泥颗粒隔著衣服硌著后背。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著灰尘和布料的气味，不算好闻，但也不算难闻，就是很有“工厂后院”的感觉。

远处传来缝纫机隱隱约约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奇怪的背景音乐。

刘浩然站在她面前，距离大概半米左右，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地点选好了。人也到了。』陈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下来就是……教学环节了。』

她的脸有些发烫，但为了保持姐姐的从容和淡定，她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来吧！”

“哦……好。”

刘浩然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著。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谁都没有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

陈婉先绷不住了。

“不是，”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你就这么站著？”

刘浩然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他的表情很无辜，很茫然，完全不像是在装的。

陈婉这才想起来——这个傻弟弟根本没有任何经验。

昨天在办公室里，他连她闭眼睛等著亲是什么意思都看不懂，直接跳过接吻环节开始动手动脚。

这种人，你让他“来吧”，他怎么可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对对对，差点忘了。今天是来教他的，不是让他自由发挥的。』

陈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態，让自己进入“教学模式”。

“好。那姐姐先跟你说一下理论知识。”

她的声音儘量平稳，像是在讲解什么工作流程一样，“接吻这件事情，不是你想亲就能亲的。懂吗？”

刘浩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气氛。”

陈婉竖起一根手指，“接吻需要气氛。没有气氛的接吻，就像是……就像是吃没有放盐的菜，寡淡无味。”

刘浩然继续点头：“哦，气氛。”

“什么叫气氛呢？”

陈婉继续说，“就是那种……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一种世界上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的感觉。”

她说到这里，自己的脸也红了一点，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讲下去，“比如现在，我们站在这个角落里，周围没有別人，只有我们两个。远处有一点点机器的声音，但是很轻。阳光从旁边照进来，有一点点暗，但是能看清对方的脸。这种环境，就比较有气氛。”

刘浩然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陈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挺有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