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雅姐……”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恐怕……还不行啊。”

说完，他不等赵雅反应过来。

便缓缓地，收回了，那只伸向屏幕的手。

他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看著镜头看著那数千万，正一脸懵逼地，看著自己的观眾。

脸上，挤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营业式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那个……”

“各位，亲爱的观眾朋友们。”

“刚才……只是个中场休息。”

“大家……不要走开。”

“为了庆祝我，即將到来的，美好的退休生活。”

“也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厚爱』。”

“我决定……”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整个直播间，都瞬间陷入了迷惑的话。

“在退圈前再给大家……免费，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

……

表演节目？

助兴？

直播间里，所有的观眾，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退圈还有返场表演的？】

【我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江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大的要来了！】

【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吗？哈哈哈哈！】

【快快快！我瓜子又准备好了！搞快点！】

在一片，充满了迷惑和欢乐的弹幕中。

苏江，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去拿吉他，也没有去开音响。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客厅的角落里。

从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中，拿出了一瓶……

卸妆水。

和一包，化妆棉。

然后，在全网数千万观眾，那见了鬼一般的，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他举著那瓶，所有女观眾都再熟悉不过的卸妆水，对著镜头晃了晃。

脸上，是生无可恋的，麻木的笑容。

“今天，给大家表演的节目，名叫……”

“《一个偶像的自我修养之——如何正確地卸妆》。”

说完，他便拿著卸妆水和化妆棉，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他家那个，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的卫生间里。

他还“贴心”地將那个举著手机的支架，也一併，带了进去。

將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盥洗台前，那面巨大的纤尘不染的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那张，即將被“公开处刑”的英俊的脸庞。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我操！！！！！！！！！！】

【卸……卸妆？！苏江要直播卸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史诗级的狠活儿？！我他妈的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直播里卸妆的男顶流！】

【疯了！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他是真的，一点偶像包袱都不要了啊！】

【快！姐妹们！都別眨眼！准备好截图！我倒要看看，他这张脸卸了妆之后，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黑粉们！我们的机会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下只要他脸上有一颗痘，一个坑，都给我往死里黑！】

而苏江的粉丝们，则全都，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不要啊！！！哥哥！！！你糊涂啊！！！】

【快！谁去打妖妖灵！把他家电闸给拉了啊！！！】

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赵雅，看著镜子里，那个正拧开卸妆水瓶盖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她看著苏江，用一种，近乎哀嚎的语气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苏江……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自毁长城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公司花了多少钱，给你保养，给你包装的？！”

“你这么一卸……就全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