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风再起时,许大茂的「復仇」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这在当时,是绝对的、一沾上就永远洗不清的“海外关係”!
这是比资本家成分还要严重百倍的政治污点!
是足以將整个家族瞬间打入万劫不復深渊的死罪!
许大茂如获至宝!
他几乎能看到娄家倾覆、何援朝万劫不復的惨状了!
他立刻將这份千辛万苦挖出来的“黑料”,躲在自己阴暗的小屋里,添油加醋,极尽夸张扭曲之能事,写成了一封措辞恶毒的匿名举报信。
信中,他將娄家描绘成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反动堡垒”,说他们表面上积极进步,实则与台湾的“敌特亲属”暗中勾结,时刻准备“反攻倒算”。他还捏造了诸如“娄振华私藏金条美金,准备隨时外逃”、“娄家每晚偷听敌台广播”等等骇人听闻的“罪证”。
他要把娄家,从根上彻底烂掉!
他要让何援朝,这个靠著当“资本家女婿”上位的投机分子,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工程师,变成人人唾弃的“反动派家属”!
他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他要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
写完后,他戴上帽子和口罩,趁著夜色,將这封灌注了他所有怨毒的信,塞进了市革委会门口的举报箱。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四合院,抬头看著何援朝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满足的笑容。
何援朝,你的死期,到了。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何援朝正在轧钢厂的技术科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审阅著新一批的设备改造图纸。他用红蓝铅笔在图纸上认真地標註著修改意见,神情专注。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
他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正有些焦急的声音:“援朝,你马上来一趟市革委会,立刻!”
周正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何援朝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放下图纸,跟同事交代了一声,立刻骑上自行车,全速赶往市革委会。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周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看到何援朝进来,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
“你自己看吧。”
何援朝走上前,拿起那封信。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草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却充满了怨毒和煽动性。
何援朝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当他看到信上那些被无限放大的、顛倒黑白的,关於娄家的所谓“罪证”,尤其是提到“台湾国民党军官亲属”那一条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確定了,这封信,出自许大茂之手。
只有他,才有如此刻骨的仇恨。
只有他,才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何工,这件事,很严重。”周正的声音,也无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面的领导看了这封信,非常震怒,也非常重视。已经当场拍板,派了调查组下来,准备对娄振华同志,进行隔离审查。”
隔离审查!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何援朝的心上。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许大茂这把刀,捅得太准,也太狠了。在当前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台湾关係”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几乎没有人能摘得下来。
“周主任,这件事,我相信是有人恶意栽赃,是无中生有!”何援朝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乱。
他抬起头,迎著周正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娄家的情况,我很清楚。娄伯父的为人,我也很清楚。他们一家一直是拥护党的,是爱国的商人。当年公私合营,他带头捐献了大部分家產,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我们相信你,从我个人角度,也相信娄振华同志的人品。”周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但是,援朝,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程序,是必须要走的。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娄振华同志,必须暂停一切职务,主动回家,配合调查。这是规定,谁也改变不了。”
他看著何援朝,眼神里带著一丝无能为力的同情:“何工,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你作为他的女婿,恐怕……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也会受到一些无法避免的影响。”
何援朝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绝对不仅仅是“影响”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风暴。
一旦娄振华被这阵风暴打倒,他这个“反动派女婿”的帽子,就会被死死地扣在头上。
到时候,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总工学生的光环,工程师的身份,项目负责人的权力,甚至周正的庇护,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这,才是许大茂真正的、致命的杀招。
他要的不是让何援朝难受,而是要让他死。
……
何援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车回到四合院的。
他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里,娄晓娥做好了晚饭,正坐在桌边,焦急地等著他。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看到他推门进来,看到他那张前所未有凝重的脸,娄晓娥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援朝,出什么事了?”她迎上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援朝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担忧与不安的脸,看著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最终还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那封匿名信,到市革委会的决定,再到父亲即將面临的隔离审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娄晓娥的心上。
她听完,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如纸。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却不停地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
“爸…爸他…被隔离审查了?”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无法抑制的绝望。
在那个年代,“隔离审查”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意味著毁灭性的打击。
“晓娥,別怕。”
何援朝猛地回过神来,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坚定,带著一种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
“有我在。你听著,有我在,天就塌不下来。”
“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把爸完完整整地救出来。”
娄晓娥在他怀里,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何援朝抱著瑟瑟发抖的妻子,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却投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眼神里,再没有一丝平日的温和与从容,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北极寒星般的光芒。
许大茂……
你真的,惹到我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身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狡辩、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安抚著怀里的妻子,意念一动。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那个一直没有使用过的,黄铜外壳、雕刻著復古花纹的“好运”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