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调查与反击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小房间。

墙壁被刷成了灰白色,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跡,像是无声诉说著这里发生过的无数故事。屋顶上,一盏没有灯罩的白炽灯,散发著刺眼而冰冷的光,將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了无生气的惨白。光线下,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缓慢地、无声地飘荡。

一张老旧的木桌,桌面被菸头烫出了一个个黑色的疤痕,几把掉了漆的椅子,吱呀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这便是这里全部的陈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汗水和陈年菸草混合的、令人不安的味道。这股味道像是凝固在了墙壁里,钻入每一个进来的人的鼻腔,压迫著他们的神经,让人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一阵阵的烦躁与窒息。

何援朝被带了进来,在刺眼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坦然地坐在了那把正对著审讯桌的椅子上,椅子的木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对面,坐著两个调查组的干部。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眉毛很浓,眼神锐利如鹰,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显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市里派来的调查组负责人,姓李。

另一个则年轻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正襟危坐,手里握著钢笔,面前摊开一个记录本,看起来一丝不苟,眼神中透著一股理论知识武装起来的严肃。

旁边,还坐著厂里的保卫科科长和一名干事。他们两人此刻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际上更像是两个陪审的看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市里来的领导。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凝固。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审视和对峙。

李干事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何援朝的脸上来回地审视著,从他的额头到下巴,从他的眼睛到嘴角,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心虚,或是偽装。在他过往的经验里,无论多么顽固的对手,在这种环境和气场下,都会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破绽。

但他失望了。

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何援朝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没有丝毫的畏缩。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清澈见底,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著李干事的目光,坦然地回望过去。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对著桌子对面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李干事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在他看来,这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何援朝同志,”李干事终於开口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其显得冰冷而沙哑,带著审讯时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是什么成分?家庭背景?社会关係?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工人成分。”何援朝的回答,清晰而沉稳,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匯报,“父母早亡,孤儿。唯一的亲人,是我妹妹何雨水,目前在清北大学就读。社会关係很简单,轧钢厂的同事,还有我的老师,清北大学机械工程系的沈墨林教授,以及我的岳父,前华侨商人娄振华。”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迴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跟档案上记录的,一字不差,甚至连用词都精准得像是背诵过一般。

这种完美的配合,反而让李干事更加不快。

“哼,说得倒是轻巧。”李干事冷哼一声,眼中的锐利更甚。他猛地一伸手,將旁边证物袋里那张被放大了的、罪证般的照片抽了出来,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一下。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平地惊雷,在审讯室里炸响!“你跟这个国民党反动派的军官,是什么关係?!你们在哪里拍的这张照片?!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党的政策你是清楚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暴风骤雨,旨在瞬间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旁边的保卫科长也立刻配合地挺直了身子,用凶狠的目光瞪著何援朝,试图增加压力。

然而,何援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审讯室的门,也恰在此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许大茂和傻柱,作为这次事件的“举报人”和“关键证人”,被一名保卫科干事带了进来。

许大茂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復仇的快感。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自己最好的咔嘰布上衣,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一走进来,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看著坐在审讯椅上的何援朝,那个一直以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男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判官!

傻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大仇即將得报的兴奋,也有一丝……莫名的心虚。他不敢直视何援朝的眼睛,目光有些游离,只是紧紧地跟在许大茂身后,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李主任!各位领导!”

许大茂一进来,不等別人问话,就迫不及待地、声情並茂地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仿佛不是来作证的,而是来做一场慷慨激昂的控诉报告。

他先是指著桌上的照片,表情夸张地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捶著胸口说道:“这张照片,就是铁证!千真万確的铁证!是我和何雨柱同志,冒著生命危险,从何援朝这个潜伏特务的家里,亲手找到的!”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添油加醋地,將自己和刘海中、閆埠贵等人彻夜编造好的故事,和盘托出。

“何援朝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孤儿!这是他用来偽装的身份!各位领导,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其实是国民党一个潜伏在大陆的特务头子的私生子!这张照片,就是他前几年偷偷跑去台湾,接受特务培训时,和他的上线拍的合影!他这次回来,潜伏在我们轧钢厂,就是要窃取我们国家重要的工业机密,搞破坏,妄图顛覆我们的红色江山!”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悲愤,每一个词都充满了煽动性。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那一沓他根本看不懂,但事先准备好的技术稿纸——这是他从何援朝书房顺手牵羊偷出来的草稿。他將稿纸“啪”地一声也拍在桌上,指著上面那些复杂的图纸和公式,信口雌黄:

“还有这些!领导们请看!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技术资料!这是他绘製的、我们厂区和核心设备的精密布防图!你看这个锅炉的图纸,旁边標註的数据,就是它的结构弱点!还有这些我们看不懂的公式,这根本就是他跟台湾特务联繫的密码本!请领导们一定要严查!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破坏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坏分子!”

他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那义愤填膺的表情,那悲愤交加的语气,那为了革命事业不惜一切的姿態,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傻柱也在旁边找到了自己的角色,他看到领导们都紧锁著眉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连连点头附和:“对!没错!许大茂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也可以作证!他……他还经常在家里,偷偷摸摸地听敌台广播!把收音机的声音开得特別小,还拉著窗帘,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接受台湾那边的指令!”

两人一唱一和,將一盆盆精心调配的脏水,毫不留情地往何援朝身上泼去。

整个审讯室里,都迴荡著他们顛倒黑白的指控。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李干事的眼神愈发冰冷,年轻记录员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保卫科长看何援朝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何援朝的身上。

他们想看到他的愤怒,他的辩解,他的歇斯底里,他的……崩溃。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铁证如山”的指控,任何人都应该会情绪失控。

然而,何援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从头到尾,他脸上那平静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许大茂和傻柱口中那个罪大恶极的特务,根本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看著眼前这两个如同小丑般、上躥下跳的身影,看著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去表演,眼神里,甚至还带著一丝……怜悯?和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等他们说完了,说得口乾舌燥,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时,何援朝才缓缓地,將目光从许大茂和傻柱那两张因为兴奋和激动而涨红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主审的李干事。

他没有急著去辩解那些指控,更没有去反驳那些荒谬绝伦的故事。因为他知道,跟疯狗对咬,是毫无意义的。他要做的,是从根源上,一击致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