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行动开始,带你们回家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伦敦的夜,似乎比燕京要沉得多,也湿得多。
晚上十一点过,罗素广场附近的街道已经冷清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在氤氳的雾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和紧闭的店铺门窗。
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格外清晰,隨即又被更广袤的寂静吞没。
大英博物馆庞大的轮廓隱在更深的夜色里,像一头匍匐沉睡的巨兽,只有几扇高处的窗户还亮著微弱的、可能是安全通道指示灯的绿光。
白日的喧囂与拥挤早已散去,此刻,它显露出一种属於石头和歷史的、冷峻而威严的寂静。
距离博物馆后街一条狭窄小巷的阴影里,陈序背靠著冰凉的砖墙,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运动服,脚下是软底跑鞋,脸上戴著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细边眼镜,镜片在黑暗中偶尔掠过一丝极微弱的蓝光——那是系统提供的增强视觉界面在运作。
“坤坤啊坤坤,”他在心里默念,既是缓解紧张,也是最后確认,“今晚咱们开张,第一批『小伙伴』就指望你兜著了。给力点,別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可不想抱著商周大鼎在伦敦街头裸奔。”
无声的“坤坤”自然没有回应,但陈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依附於意识的、稳定存在的无形空间。他深吸一口带著寒气和淡淡垃圾味道的夜空气,將最后一点杂念摒除。
白天,他以“小林信介”的身份,又去博物馆“朝圣”了一次,重点“复习”了从中国馆到最近的后勤通道、再从后勤通道拐向地下库房区域的路线。
借著问路和寻找“较少人的安静角落写生”的藉口,他甚至在一位看著面善的清洁工老太太那里,套出了地下层大概的布局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作息信息。
当然,真正核心的路径和安防细节,靠的是前几日踩点时,系统通过他眼镜镜片和鞋底微型传感器收集的数据,构建出的精密三维模型。
行动时间,选在博物馆闭馆后三小时,內部夜间巡逻第一次交叉换岗后的短暂间隙。这个信息,来自“家里”通过某种渠道获得的、非核心但可靠的內部勤务表。
“实时热成像显示,目標通道入口处两名固定岗,体温特徵平稳,处於轻度倦怠期。通道內移动热源一,沿固定路线巡逻,预计一分十二秒后到达拐角,有十五秒视线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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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直接响起,同时,陈序眼前的镜片上,浮现出淡红色的、如同游戏透视外掛般的简略热成像图,几个橙色人影轮廓和移动箭头清晰可见。
“监控干扰,局部范围,持续时间四十秒,覆盖入口及通道前半段。现在开始。”系统提示。
陈序动了。
他从阴影中滑出,脚步轻盈得像是猫,沿著墙根快速移动。
在到达那扇不起眼的、標有“staff only”的铁灰色金属侧门前时,他几乎没有停顿,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小、如同黑色橡皮泥般的物体。
这是“家里”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钥匙”之一,某种高聚合纳米开锁材料,能模擬绝大多数机械锁芯的內部结构。
他將“黑泥”按在门锁位置,意念微动。
“黑泥”迅速蠕动、变形,顺著锁孔缝隙钻入,內部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钟表齿轮咬合的咔噠声。不到三秒,门锁內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陈序轻轻一推,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闪身而入,反手將门虚掩。“黑泥”自动收缩脱落,被他接住收回口袋。门內的世界,是博物馆光鲜背后的另一面:没有柔和的射灯和光洁的地板,只有惨白的节能灯光,刷著绿漆的粗糙墙壁,裸露的管道,以及空气里淡淡的清洁剂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眼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斜坡通道,通向地下层。镜片上的热成像显示,拐角处的巡逻人员刚转身离开。时间刚好。
他沿著通道快步下行,脚步放得更轻。
系统不断在耳边提示著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以及它们“恰好”因为线路信號受到未知轻微干扰而產生的短暂画面停顿或雪花点。
这些干扰恰到好处,不会触发系统的主动报警机制,只会被监控室的值班人员归咎於“老旧的线路又出问题了”。
地下层的走廊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但在陈序的增强视觉界面上,一条高亮的绿色路径清晰指引著方向,那是通往“东方文物临时储藏与修復区”的路线。
路上又经过两道需要刷卡的门禁,陈序如法炮製,用“黑泥”和系统辅助的电子信號模擬,悄无声息地通过。
越靠近目標区域,空气越凉,那种陈年纸张、木头、织物和防虫药剂的味道也越浓。终於,他在一扇看起来比之前都要厚重、门上贴著“b3-7 东亚藏品 非请勿入”標识的金属大门前停下。
“目標门禁,磁力机械复合锁,连接中央安防系统次级节点。內部有独立运动传感器覆盖入口区域。干扰已就绪,持续时间六十秒。传感器信號將在你进入后,被模擬静態环境信號覆盖,但有轻微风险。”系统提示。
“六十秒,够了。”陈序低声道,再次掏出“黑泥”。这次的过程复杂一些,除了锁芯,还需要在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接口处短暂接驳,模擬有效的门禁卡信號。十秒钟后,伴隨著一声稍大一点的气阀泄压声,厚重的金属门向內开启了一道缝。
陈序侧身挤入,迅速反手將门在身后合拢,没有关死。
门內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平米、挑高却很高的房间。没有窗户,光线来自几排冰冷的日光灯管。眼前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陈序,呼吸也为之一滯。
没有精心设计的展柜和灯光,没有保持距离的围栏。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杂乱而压抑的仓库。
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深灰色金属储物架密集排列,架上堆满了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箱子、匣子、捲轴筒。有些箱子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塞著泡沫和软纸,隱约露出瓷器的釉光或青铜的锈色。
靠墙的地方,隨意地码放著一些体积较大的物件:石刻的佛头、缺胳膊少腿的陶俑、甚至有一尊近两米高的斑驳石狮,沉默地蹲在角落,眼眶空洞地望著不速之客。空气里瀰漫著灰尘和一种近乎凝滯的、属於遥远年代的气息。
这里存放的,大多是暂时没有展出、或正在等待修復、鑑定、或者乾脆就是“库存”的华夏文物。
它们没有主展厅里那些“明星”的光鲜,却同样承载著厚重的歷史,此刻如同被遗忘的囚徒,拥挤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
“扫描確认,本房间內共有各类华夏文物及文物残件、相关资料共计一千四百七十三件套。符合收取標准。”系统的声音冰冷地报出数字。
一千四百多件!陈序心头一热,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
他甩甩头,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坤坤,开工了!”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风般动了起来。
没有时间去仔细辨认每一件东西,系统已经在他视野中,为所有符合“华夏文物”特徵的物品標记出淡淡的金色轮廓。他只需要快速掠过,手掌拂过那些箱子、捲轴、乃至较大的独立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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