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真的是小林君,你信我啊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那是……那是我的画具箱!很贵的!別碰坏了!” 陈序號立刻抬头,用日语急切地喊道,脸上流露出心疼和紧张,將一个珍视自己吃饭傢伙的“艺术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画具箱?” 为首的警察眉头皱得更紧,走过来,看向舱內那个看起来確实像某种专业设备箱,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穿著普通运动服、年纪看起来確实像学生的陈序。
心中的疑虑和荒诞感同时升起。开著一架可疑的私人飞机,玩命迫降在高速路上,就为了保护一箱画具?
“先控制起来!带走!” 警察指挥官挥手下令,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將陈序从地上架了起来,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陈序没有反抗,只是嘴里嘟囔著:“轻点……我腿疼……我需要医生……我真的是飞行员……飞机坏了……”
这时,那几个西装男和便衣技术人员已经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或高级官僚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陈序几眼,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骨头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旁边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一个提著箱子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拿出一台手持式扫描仪,开始对著陈序全身扫描,又拿出一个小相机,对著他的脸正面、侧面拍了几张照。另一个技术人员则钻进了驾驶舱,开始更仔细地检查,並拿出设备连接飞机的数据接口。
“姓名。” 背头西装男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警察那种外露的严厉,但却带著一种更深沉的压力。
“小、小林信介。” 陈序號低著头,用带著关西腔的日语小声回答。
“年龄,住址,职业。”
陈序號又把之前在空中应付战斗机飞行员的那套说辞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期间不时因为“腿疼”而吸气,或因为“后怕”而语句不连贯。
背头男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陈序號说完,他才缓缓道:“小林信介先生,你说你租用这架飞机从欧洲返回,因机械故障和燃油不足迫降。但据我们初步了解,这架飞机的註册信息复杂,租赁渠道存疑。而且,你的飞行轨跡和你声称的目的地严重不符。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就在不久之前,英国伦敦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博物馆盗窃案,失窃物品包括重要的东方艺术品。而你这架飞机的註册號,出现在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监控片段里。”
来了!直接切入核心!陈序號心里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比对方还要震惊和茫然的表情:“英、英国?盗窃案?什么艺术品?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画画的!飞机是租的,手续都是中介办的……我、我一直都在飞机上,想著怎么活下来……什么监控,我真的不明白!”
他的反应,三分真实惊慌,七分刻意表演,將一个可能被捲入巨大阴谋却毫不知情的“倒霉蛋”形象塑造得相当到位。
至少,旁边那几个警察看他的眼神,从纯粹的警惕,多了一丝审视和怀疑——这傢伙,是真傻,还是装得太像?
背头男不置可否,只是对钻进驾驶舱的技术员问道:“初步情况?”
技术员探出头,脸色有些古怪:“机长先生,飞行数据记录器和舱音记录器似乎……在迫降衝击中受损,数据提取需要时间。机舱內除了飞行必备文件和那个箱子,没有其他明显个人物品。燃油確实几乎耗尽。导航系统的部分模块有物理损伤痕跡,但……是新的损伤还是旧的,需要进一步鑑定。另外,在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一个烧毁的电子设备残骸,疑似手机或平板。”
烧毁的设备残骸?陈序號心里一动,那是之前用来发送“钓鱼”邮件和最后直播用的加密模块,在迫降前被他用特殊方式物理销毁了。这反而能成为“机械故障引发短路”的一个佐证。
“嗯。” 背头男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他又看了一眼被警察小心翼翼从驾驶舱搬出来的那个“坤坤”画箱。“这个箱子,打开检查。”
“那是我最重要的画具!有些顏料和画笔很脆弱!请小心!” 陈序號立刻又“焦急”起来。
一名戴著白手套的技术员上前,在警察的监视下,开始尝试打开箱子。箱子有密码锁,但陈序號“慌忙”地报出了一串数字。技术员输入密码,卡榫弹开。
箱子被小心地打开。映入眾人眼帘的,是分层摆放的、看起来確实很专业的绘画工具:成套的、用绒布包裹的油画笔、水彩笔、摆放整齐的管装和罐装顏料、调色板、刮刀、几卷不同粗细的画纸和画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可摺叠的画架和几个石膏几何体模型。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职业或半职业画家的標准装备,而且品味不俗,有些工具看起来价值不菲。
技术员仔细地、一层层地检查,甚至用微型探测仪扫描,但除了绘画工具,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暗格,没有夹层,没有电子设备,更没有丟失的“东方艺术品”。
背头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和他预想的差距太大。难道真的抓错了人?只是一个蠢到租了架问题飞机、还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业余画家?
“小林先生,” 背头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恐怕需要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进一步调查。关於你的身份,这架飞机的来源,以及这次飞行的详细情况,我们都需要弄清楚。当然,如果你的腿需要治疗,我们会安排医生。”
陈序號心里清楚,所谓的“协助调查”,就是正式拘押和审讯。
但他现在的“人设”没有理由拒绝,也无力拒绝。他只能低下头,做出顺从又带著委屈的样子:“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一定要帮我找回租飞机的押金……那是我借的钱……”
这副心心念念押金、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处境多糟糕的“蠢样”,让旁边的年轻警察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背头男不再多言,挥了挥手。陈序號被警察架著,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被塞进后座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那架白色的庞巴迪,依旧孤零零地趴在公路中央,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巨鸟,周围是闪烁的警灯、忙碌的人群和长长的警戒线。
车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视线。
陈序坐在后座,手腕上是冰冷的手銬,两侧是面无表情的警察。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刚上演了“十秒奇蹟”的公路。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疲惫不堪。
但脑中,系统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第一阶段『迫降生存』完成。身份偽装初步通过现场核查。即將进入第二阶段『审讯周旋』。根据对方反应分析,对你『小林信介』身份的真实性存疑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但暂时缺乏直接证据。关键点在於飞机租赁链条的追查,以及你个人背景的深度核实。系统已启动预设干扰程序,延缓对方关键信息获取速度。宿主,保持状態,『表演』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