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看穿了?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三號审讯室的门被重新推开时,陈序正低著头,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小幅度地揉著被銬住的右手腕,那里已经磨出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疲惫而模糊的阴影。他看起来像是睡著了,又像是还在惊恐中没回过神。
但系统的提示音在门把手转动的前零点五秒,已经在他脑中清晰响起:“注意,主审官返回。同行者两人,一人为记录员,另一人特徵匹配为心理分析或高级审讯专家。心率、微表情、呼吸频率监控设备可能已就位。保持『小林信介』基础设定,適度增加因长时间拘禁和身体不適导致的情绪波动与思维迟滯。”
陈序號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肩膀的线条更垮塌一些,眼神在门开的瞬间抬起来,里面盛满了不安、疲惫和一丝下意识的討好。
进来的是石川警视,还有一个之前没见过的、穿著灰色西装、约莫五十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的男人。
这男人面容平和,甚至带著点学者般的温和气质,但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看人的时候目光並不锐利,却仿佛能將人里外都轻轻扫一遍。他手里拿著一个普通的皮质笔记本,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
记录员还是原来那个年轻警察,默默地坐到侧面的位置,打开了记录本。
石川警视依旧坐在陈序对面,而那位眼镜男则拖了把椅子,坐在了石川侧后方稍远一点的位置,既不显眼,又能清晰观察到陈序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坐下后,甚至对陈序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小林先生,休息得怎么样?腿还疼吗?” 石川开口,语气比之前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但陈序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带著审视的缓和,就像猎手在接近可能受伤的猎物时,故意放轻的脚步。
“还、还好……谢谢……” 陈序號小声回答,下意识地想蜷缩一下身体,但手銬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让他看起来更侷促,“腿……医生看过了,说没事……就是还有点疼。”
“这位是早稻田教授,犯罪心理学专家,也是我们的顾问。” 石川简单介绍了一下眼镜男,“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再和你详细核实一下。希望你能继续配合。”
早稻田教授?陈序號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有点刻意?还是真的巧合?不过对方的气场,確实不像普通警察。心理专家……麻烦大了。这种人不一定揪著事实细节不放,但他们能从你说话的方式、情绪的变化、甚至无意识的小动作里,挖出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我、我一定配合……” 陈序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那么,我们从头开始。” 石川翻开文件夹,“你之前说,你是在一个叫『欧罗巴天空服务公司』的中介那里租的飞机。你能详细描述一下联繫他们的过程吗?比如,通过什么网站,联繫人是谁,沟通的细节。”
问题又绕回了飞机来源,但这次要求更细。陈序號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眉头紧皱:“是、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他说之前用过,还不错……我就、就通过邮件联繫的……网站……好像是个很简单的页面,深蓝色的……联繫人叫……叫『汉斯先生』?邮件都是英文,我英文不太好,看得很吃力……主要谈了价格和路线,他说一切包办,只要付比特幣……”
他故意把“朋友介绍”和“英文不好”这两个点拋出来。朋友可以是个查无此人的“网友”,英文不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对邮件內容和合同细节记忆模糊。比特幣支付则切断了传统的银行流水追查路径。
石川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著什么。早稻田教授则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序,偶尔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划上一两笔,看不清內容。
“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
“叫、叫中村……中村浩二。是、是在京都的一次画展上认识的……交换了联繫方式……后来不太联繫了……” 陈序號报出一个极其常见的日本名字和模糊的社交场景。
“飞机起飞前,你在伦敦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我、我在伦敦主要是参观博物馆和画廊……大英博物馆、国家画廊……一个人,没见什么特別的人……就、就在青年旅社住了几天。” 陈序號回答得很快,但语气里带著对那段“艺术之旅”的回味和此刻处境的对比而產生的沮丧。
“一个人?没有同伴?你的画具箱里,似乎没有你在伦敦期间的作品?” 石川追问。
“画、画了一些素描,但……但觉得不满意,离开前扔在旅社垃圾桶了……顏料和好纸比较贵,没捨得用……” 陈序號脸上適时露出一丝窘迫和心疼,符合一个穷学生艺术家的心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问题如同梳子一样细细梳理著陈序虚构的行程:从哪里入境申根区,住了哪些廉价的旅馆或青旅,乘坐了哪几趟火车,看了哪些特定的画作或展览,甚至问到对某些欧洲小镇的印象。这些问题有的非常具体,有的则很宽泛。
陈序號在系统的实时提示下,如同走钢丝一般应对。
他能准確说出罗浮宫《蒙娜丽莎》面前永远拥挤,也能描述威尼斯小巷里潮湿的石板路气味;但问到某个小眾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他会“记错”半小时;问到某趟区域火车的车厢顏色,他会“不確定”地给出两个可能。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確实去过那些地方、但记忆並非照相般精確、且此刻又累又怕的普通游客。
早稻田教授的问题则更“软”,更难以捉摸。
“小林先生,迫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怕……怕死……” 陈序號的声音带著真实的余悸。
“飞机出现问题,你为什么不尝试联繫最近的机场,而是选择了继续向东飞?”
“我、我联繫了!但是无线电好像也有问题……而且我当时太慌了,只想著离陆地越近越好……看、看到海那边有陆地轮廓,就……”
“你说你热爱绘画,为什么你的社交媒体上,近两年的更新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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