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感谢漂亮国老兵的馈赠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图书馆地下二层特有的那种混合了旧纸、灰尘和乾燥剂的安静,被一阵略显粗鲁的翻页声打破。

陈序从一堆摊开的港口货运记录复印件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他已经在这个特別收藏区泡了整整四天,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泛黄的纸张和微缩胶片屏幕上闪烁的黑白影像醃入味了。

收穫不能说没有。系统提示的那份1970年代港口扩建工程日誌的缩微胶片,他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十遍。

那张標註了“预留军用辅助线路”的地下管线预埋图,已经被他用那支特製的“记录笔”扫描了高清备份,每一个標註,每一条虚线走向,甚至图纸边缘工程师隨手记下的几个看似无关的数字,都被他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这確实是个意外的、价值难以估量的发现,一条理论上的、可能被岁月和规章疏忽掉的“后门”。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图纸是骨架,但血肉——那些线路的具体规格、接口型號、现在的启用状態、安保等级、日常巡检规律——全都藏在那个令人抓狂的“详见密级附件”里。

而“密级附件”,显然不是他一个持短期访学证的外国学生能调阅的。

陈序有些烦躁地合上面前厚重的港口年鑑。纯技术信息的搜集似乎遇到了天花板。公开资料就这么多,再往下挖,就需要更“深入”的途径,而那意味著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动用系统商城里某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低级信息场感知”技能碰碰运气时,一阵缓慢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这张长桌的对面。

陈序抬眼看去。

来者是位老人,年纪很大了,背微微佝偂,但身板骨架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魁梧。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衬衫,外面套著件棕色的旧夹克,花白的头髮剃得很短,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尤其是眼角和嘴边,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清澈,甚至带著点老小孩似的探究神色。

老人手里没拿书,只端著一个图书馆提供的白色瓷杯,冒著淡淡的热气,看起来像是咖啡。

老人也在打量陈序,目光扫过他面前摊开的港口年鑑、旁边笔记本上鬼画符般的草图,以及那几本《舰船基础工程》、《港口物流管理》的参考书。然后,老人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介於友善和揶揄之间的笑容。

“年轻人,看来你对怎么把大船弄进弄出码头很感兴趣?”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老派的美国南方口音,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吐得很清楚。

陈序心里微微一凛,但脸上迅速调整出略带靦腆和学术性困惑的研究生表情:“您好,先生。是的,我在做一个关於大型港口作业流程优化的课题,需要了解一些歷史沿革和实际操作中的细节。” 他指了指面前的年鑑,“不过很多记录都比较……概括。”

“概括?哈!”老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拉开陈序对面的椅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那些写在纸上的玩意儿,跟真正在钢铁甲板和摇晃的码头上乾的活,差得就像牛排和画在菜单上的牛排图片。”

陈序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听起来您很有经验?”

“经验?”老人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追忆和自嘲,“在『企业』號和『尼米兹』號的飞行甲板和后舱里,闻了三十年的航空燃油、液压油和汗水味儿,你说呢?罗伯特·米勒,以前是管地勤和部分码头对接支援的,他们都叫我老鲍勃。” 他伸出布满老人斑和粗大关节的手。

陈序连忙伸手跟老人握了握。

手劲很大,粗糙得像砂纸。“陈序,来自中国的访问学生。很荣幸认识您,米勒先生。” 他心中念头飞转。系统前一天提示的“老兵口述歷史”,难道应验在这里?这位“老鲍勃”看起来可比分享会上那位主讲人更……嗯,更像个肚子里装满未经修饰的老故事的活化石。

“中国人?好地方。”老鲍勃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显然对图书馆免费咖啡的质量不敢恭维。“你研究的这个『优化』,方向是对的。现在的码头,规矩多得能压死人,电脑系统一个比一个复杂,但真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小麻烦,嘿,还得靠老傢伙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土办法。”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如何在狂风天气里凭藉经验和手势指挥拖船把巨舰毫髮无伤地顶进泊位,讲到如何判断缆绳的磨损程度是否到了“该换但还没到规定期限”的灰色地带,又抱怨现在年轻水手太依赖电子海图和港口雷达,离了屏幕就像没了眼睛。

陈序耐心听著,不时提出一两个技术性问题引导方向。他发现,老鲍勃的思维很跳跃,但记忆惊人,几十年前的细节都能清晰地復现,尤其是那些“不按规程来但偏偏管用”的窍门。

“就说夜间低能见度补给吧,”老鲍褐啜了口咖啡,眼睛眯起来,“规程上要求全频道通讯清晰,灯光信號完备。但实际呢?海上起雾的时候,灯光散得跟鬼火一样,无线电里全是杂音。那时候怎么办?靠人!靠约定俗成的暗號!比如,补给船上负责掛鉤的老伙计,会用手电筒在船舷特定位置划圈,一圈代表『准备』,两圈代表『就位』,三圈代表『有问题,暂停』。码头上的人看到了,用同样的方式回应。这套东西,你在任何一本手册上都找不到,但它救过急,避免过碰撞。”

陈序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心里却像被拨动了一根弦。非標准的、依赖人力的、规避正式监控的通讯和协调方式……这正是他推演“借用”路径时,需要考虑如何利用或模擬的关键点。

“还有那些码头下面的老隧道和管线通道,”老鲍勃话题一转,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陈序面前年鑑上港口地图的某个区域,“七八十年代扩建时修了不少,有些是为了维修方便,有些是为了走特殊线路。后来设备更新,很多都废弃了,或者被新的管线覆盖了。但入口还在,只是很少有人记得具体位置,或者记得也懒得去管。安保?嘿,谁会在意那些又脏又旧、地图上可能都模糊了的地老鼠洞?最多掛个『禁止入內』的牌子,锁可能都锈死了。”

陈序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控制著表情,只是露出好奇的神色:“还有这种事?那些旧通道,现在完全不能用了吗?”

“用?正经维修谁用那些?不过……”老鲍勃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神气,“我听说——只是听说啊——早些年,有些调皮的水手,或者想抄近路的码头工人,会想办法弄开那些锈锁,从里面穿行,省得绕大圈子。特別是雨雪天。后来好像出过一两次小事故,管理部门才想起来彻底清查,封掉了一些。但港口那么大,犄角旮旯那么多,有没有漏网之鱼?天晓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是还在用的维修通道,检查也有松有紧。如果是通往核心泊位下面的重要线路,查得勤点。如果是通往边缘泊位,或者像油污水处理泵站、旧变电站这类不那么起眼的地方,可能一两个月才会有人下去晃一圈。规矩是死的,人是懒的,孩子。”

陈序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乾。

老鲍勃这番看似隨意的閒聊,信息量大得惊人。它不仅仅印证了那张旧图纸上“预留线路”的物理存在,更重要的是,提供了关於这些通道实际安保状態的、鲜活的、来自一线的评估——鬆懈、被遗忘、存在管理盲区。这比任何书面报告都有价值。

“米勒先生,您说的这些太有意思了,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宝贵经验。”陈序诚恳地说,给老人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那像航母这种级別的舰只靠泊时,码头上除了明面的警卫,还有什么不太引人注意但很重要的环节吗?比如……物资通道?人员轮换的间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