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登舰!直播同步开启!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锈蚀的井盖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陈序半蹲在围墙根下的阴影里,双手扣住井盖边缘那个几乎被铁锈填满的凹槽,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在初级体能药剂的加持下賁张隆起,额角青筋微现。他闷哼一声,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臂,缓缓向上提起。
铁锈摩擦著水泥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声响。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让陈序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停下动作,屏息倾听。除了远处港口固有的低沉噪音,没有警报,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无人机那要命的嗡嗡声。
还好,这片堆场確实偏僻,声音没有被察觉。
他咬紧牙关,再次发力。嘎吱——轰!井盖被猛地掀开,斜靠在一边,露出了下方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
一股混杂著陈年霉味、铁锈腥气和泥土湿气的、难以形容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呛得陈序差点咳嗽出来,他连忙偏过头,用衣袖捂住口鼻。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八十公分,边缘是粗糙的水泥,內壁嵌著锈跡斑斑的钢筋爬梯,一路向下延伸,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井盖下方並非他预想的直接通道,而是一个垂直的竖井。
没有退路了。陈序最后看了一眼外面昏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港口围墙上的灯光,深吸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然后將那沉重的井盖轻轻挪回原位,只留下一条勉强可供呼吸和观察的缝隙。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回来的路,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做完这些,他打开头戴式强光手电——光线被特意调成了聚焦模式,避免在井口形成明显的光柱。
一道雪亮的光束刺破竖井的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锈蚀严重的铁梯,以及井壁上密布的蛛网和乾涸的水渍。井很深,光束照不到底,只能看到铁梯在下方转弯消失。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工具包背好,確保不会妨碍行动;那些系统兑换的小玩意儿都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最重要的是,那个经过偽装的直播信號球,被他小心地固定在肩膀的搭扣上,镜头调整到既能拍摄前方环境,又不会过分暴露他脸部细节的角度。
这个球体此刻处於深度休眠状態,只等他的启动指令。
抓住冰冷、粗糙、沾满铁锈碎屑的梯子横杆,陈序开始向下攀爬。
铁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移动都有细碎的铁锈簌簌落下。井壁潮湿滑腻,长著厚厚的青苔。
空气越来越浑浊,带著地下特有的阴冷和土腥味,氧气似乎也稀薄了些。他不得不放慢呼吸节奏。
向下爬了大约七八米,铁梯到了尽头,连接著一条水平向前的、低矮的圆形管道。
管道直径不过一米,內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水渍和奇怪的白色析出物。一些老旧的、绝缘层已经破损的电线管道和更细的金属管沿著管壁延伸,有些地方还在缓慢地渗著水滴,在寂静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管道內异常安静,与地面上的世界仿佛完全隔绝。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以及那恼人的滴水声。
夜视增强在这里效果不大,因为几乎没有环境光。他主要依靠手电的聚焦光束照明前方几米的范围。光束所及之处,能看到管道地面上沉积的厚厚灰尘,以及一些老鼠屎和不明昆虫的乾瘪尸体。
他必须弯著腰,有时甚至需要手脚並用地爬行。空间逼仄,压抑感如影隨形。汗水混合著管道里的湿气,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努力回忆著脑海中那份老旧图纸的走向,以及系统“幽灵潜航协议”理论中关於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方向感和冷静的要点。
管道並非完全笔直,有轻微的弧度,偶尔还有岔路。他必须根据管壁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油漆標记,以及系统偶尔在脑海中给出的、基於理论数据的微弱方向提示,来判断主通道。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他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更久。管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一成不变的粗糙水泥壁、滴答的水声、和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体能药剂的巔峰效果正在逐渐消退,疲惫感开始悄然袭来。他不得不停下,靠在冰冷的管壁上稍作休息,喝了一小口水壶里的水,让干得冒烟的喉咙稍微湿润一下。
不能停太久。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又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管道似乎变得宽敞了一些,而且,他听到了除滴水声之外的、另一种低沉而持续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声。是大型机械运转的声音?还是地下水流的声音?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隨著他靠近,那嗡鸣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著液体流动的哗哗声。终於,手电光束照亮了管道的尽头——那里並非死路,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约莫三四平方米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小型匯流井。
几条来自不同方向的管道在这里交匯,粗大的主排水管从一侧墙壁伸出,又消失在另一侧。空气更加潮湿闷热,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又混合了机油的味道。
匯流井的一侧墙壁上,嵌著一扇厚重的、布满铁锈的金属门。门是向外开的,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同样锈蚀的轮盘式阀门把手,把手下方,掛著一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黄铜质地的大掛锁。
就是这里了!陈序的心臟狂跳起来。根据图纸和推算,穿过这扇门,应该就进入了港口地下管网中相对“正式”的维护通道区域,距离目標泊位下方的检修竖井就不远了。
他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那把锁。锁很大,黄铜表面氧化发黑,但锁身结构看起来並不复杂,是老式的弹子锁。他放下工具包,从里面掏出那套简易的开锁工具——几根不同粗细和形状的金属探针和扭力扳手。在“幽灵潜航协议”的理论知识里,包含了应对这种简单机械锁的基本技巧,虽然他从未实际操作过。
他半跪在潮湿的地面上,將小手电咬在嘴里提供照明,拿起工具,小心地將一根最细的探针插入锁孔,另一只手用扭力扳手轻轻施加旋转的力道。耳朵贴近锁孔,全神贯注地感受著探针尖端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触感和声音。
第一次尝试,探针滑脱。第二次,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扳手转动时卡住了。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眨眨眼,不敢鬆手。冷静,回想理论要点,感受弹子的位置……
第三次。探针小心地拨动,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排水管嗡鸣声掩盖的“咔噠”声,扭力扳手突然顺畅地转动了半圈!锁开了!
陈序长舒一口气,取下掛锁,將它轻轻放在门边的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他双手握住那个锈跡斑斑的轮盘阀门。阀门锈得很死,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轮盘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每转动一点,都需要巨大的力量。体能药剂的余力在此刻被压榨到极限。
终於,阀门转到了头。他试著向外拉门。门轴也锈住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不敢用蛮力,怕声音太大,只能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將厚重的金属门拉开一条勉强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强的、混合著更多机油味和淡淡海腥味的空气从门后涌出。
门后是一条相对规整的矩形通道,高度足以让人直立行走,墙壁上刷著早已斑驳脱落的灰色涂料,顶部有昏暗的、间隔很远的防爆灯,发出惨白的光线。
通道一侧排列著更多的管道和阀门,另一侧则是標有编號的检修柜。这里显然是港口地下维护网络的一部分。
陈序侧身挤进门內,反手將门轻轻掩上,但没有关死。他需要確保退路。然后,他关掉了头灯,只依靠通道里那点可怜的灯光观察环境。这里的光线虽然昏暗,但比刚才的管道亮得多,也“文明”得多。
通道很长,向前延伸,消失在远处的昏暗中。根据方向判断,应该通向港口核心区域。他必须找到通往目標泊位下方特定检修竖井的支路。图纸上標示,那个竖井的入口,应该在某个大型主供水管或消防管道的检修阀室附近。
他沿著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异常的声响。这里可能有值班的维修工,或者移动的感应设备。幸运的是,这个时间段,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管道中流体流动的呜咽声和通风系统低沉的送风声。
走了大概五分钟,经过几个岔路口,他根据记忆和方向感,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的支路。这条支路更窄,灯光也更暗。又前行了几十米,在转过一个弯后,他看到了目標——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钢製水密门。门旁的墙壁上,掛著一块模糊的金属铭牌,勉强能辨认出“b-7 泊位区域,消防/检修专用,非授权勿入”的字样。
就是这里!门后应该就是通往泊位下方空间的竖井或通道!而且,从观察窗看进去,门后似乎有向上的铁梯。
陈序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走到门前。门上没有掛锁,而是电子密码锁和机械把手双重结构。密码锁的屏幕暗著,似乎处於关闭或待机状態。机械把手是常见的旋转式。
他试著转动机械把手。纹丝不动,显然从內部锁死了。需要密码,或者从里面打开。
怎么办?强攻?不可能。技术开锁?这种电子机械复合锁,没有专业工具和密码,短时间內根本打不开。
就在陈序盯著门锁,脑子飞速旋转思考对策时,他肩膀上那个一直处於深度休眠状態的直播信號球,內部一个极其微小的指示灯,突然由红变绿,闪烁了一下,又恢復红色。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陈序脑海深处响起,平静无波,却带著某种程序化的宣告意味: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预设关键坐標点。『史诗任务链·全球同步播报』协议满足触发条件。直播信號强制唤醒程序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什么?等等!现在?”陈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捂住或者关闭那个信號球,但已经晚了。
信號球外壳上,几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型散热孔悄然开启,一股无形的、经过多重加密和跳频偽装的强力信號流,以这个潮湿昏暗的地下通道为原点,无视了厚厚的混凝土、土层和钢铁的阻隔,冲天而起,瞬间与近地轨道数颗特定商业通讯卫星以及全球网际网路的数十个关键骨干节点建立了隱秘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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