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魏逸晨完结 千娇百媚之完美人生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载著他们驶向远方。他们走过江南的烟雨小镇,看乌篷船划过石桥,听吴儂软语唱著歌谣,便在纸上记下“水乡多桥,民以渔稻为生,女子善绣”;他们登上塞北的雄关,见风沙掠过城墙,听戍边將士唱著军歌,便写下“朔风烈,民性刚,善骑射,守土如家”。
每到一处,他们都与百姓攀谈,问收成,问习俗,把那些书本里没有的鲜活细节,一一记录在册。沈紫影的画越来越传神,几笔便能勾勒出山川的脉络;魏逸晨的文字越来越质朴,字里行间都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三年后,一封家书送到东宫,隨信寄来的,还有厚厚一叠书稿。赵安展开一看,书稿封面题著《天下记》三个字,笔力沉稳,正是父亲的字跡。里面的纸页已有些泛黄,却字字清晰,画跡工整,从江南的桑蚕养殖,到塞北的牧草种类,从西域的商路变迁,到东海的渔汛规律,无一不包。
“父皇母后,真的留下了一部奇书。”赵安对身边的齐月感嘆。
齐月抚摸著书稿,轻声道:“这是给我们,也是给后世子孙的礼物啊。”
窗外阳光正好,赵安看著书稿上父母的字跡,仿佛能看到他们並肩坐在灯下书写的模样。他知道,父母从未走远,他们的爱与智慧,正通过这一页页书稿,滋养著这片他们守护过的江山。
魏逸晨与沈紫影回宫时,已是满头华发。马车刚到延年殿门口,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扑了过来,抱住魏逸晨的腿喊“太爷爷”,身后跟著赵安与齐月,还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赵寧,一大家子簇拥著他们往里走,廊下的合欢树落了满地花,像极了当年他们初来时的模样。
十岁的小孙孙赵承,性子隨了赵寧,活泼得像只小猴子,每日清晨都要闯进他们的寢殿,趴在床边喊他们起床,把刚学的诗背得顛三倒四,逗得两人直笑。沈紫影便教他认字,魏逸晨则带著他在庭院里打拳,小傢伙学得有模有样,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每日傍晚,一家人总聚在花厅用膳。赵安说著朝堂上的事,齐月插几句东宫的趣闻,赵寧抱怨著自家夫君又被琐事绊住了脚,小承承则在席间穿梭,把沈紫影碗里的莲子挑给魏逸晨,又把魏逸晨碟里的酥饼塞给沈紫影,惹得满桌人笑。
魏逸晨的腿渐渐不利索了,沈紫影便每日扶著他在庭院里散步,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会指著天边的云彩,说那像当年江南见过的渔船;她会摸著廊下的兰草,说这株是从老宅移来的,开了快二十年了。
“还记得咱们在塞北看的那场雪吗?”沈紫影替他拢了拢披风。
魏逸晨点头,咳嗽了两声:“记得,你冻得直跺脚,却非要给那只雪狐画样子。”
“还说我,”沈紫影笑,“是谁追著牧民问马奶酒的酿法,忘了时辰差点赶不上宿处?”
两人相视而笑,眼角的皱纹里盛著一辈子的光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魏逸晨的精神渐渐差了,多数时候都在昏睡。沈紫影便坐在床边,给他读他们写的《天下记》,读到江南的烟雨,他会轻轻动一下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日清晨,沈紫影醒来时,发现魏逸晨还睡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详。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摸到一片微凉——他竟在睡梦中去了,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赴了一场久等的邀约。
沈紫影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著,伸手抚过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樑,再到唇角,感受著那熟悉的轮廓一点点凉下去。
她替他理了理衣襟,又將那方绣著桃花的丝帕放在他枕边,她趴在他怀抱里搂著魏逸晨的腰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无数个清晨那样,轻声说:“我跟你走。”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呼唤:“系统,走吧。”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年轻时的魏逸晨站在桃花树下,朝她伸出手,笑容明亮得像初见那天。
窗外的合欢花又落了,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告別。延年殿里静悄悄的,只留下满室的安寧,和一段被时光珍藏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