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对战老天师(下) 一人:开局雪饮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聂凌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却又霸道到极点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那力量並非单纯的衝击或破坏,更像是一种最本源、最浩大的“生发”与“催动”之力,要將他体內的一切平衡、一切结构,都“催动”到崩溃的边缘!
“噗!”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完全无法控制身形,接连翻滚了七八圈,体內气血疯狂翻涌,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好不容易双足落地,却根本站不稳,“蹬蹬蹬蹬”一连向后退出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边缘布满蛛网裂纹的脚印!
一直退出近二十步,聂凌风才勉强稳住身形,用雪饮刀拄地,单膝微屈,才没有摔倒。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微微发白,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在霜雪地面上绽开点点红梅。胸口气血翻腾,一口腥甜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好强……”聂凌风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就是绝顶的实力?隨手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本源的雷霆之力……我全力防守,接得都这么吃力……若是他认真起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差距,如同天堑。
老天师早已散去掌中雷光与身后金身虚影,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慈眉善目的百岁老道。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看著不远处拄刀喘息的聂凌风,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小聂啊,你这身功夫,老道看明白了。刀法千变万化,堪称当世第一流的刀法。你的性命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顶尖,比旁边那吐血的武当小子强——尤其是这肉身根基,打得牢,现在肯下这种苦功熬打肉身的小年轻不多了,不错,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看透聂凌风体內运转的每一分真炁,每一寸筋骨,缓缓道:“不过老道感觉……你还在压著一些东西。方才那最后一刀『冰封三尺』,你至少留了三成力,未尽全力。还有你那把刀……寒气虽盛,却未尽展,刀中似有灵性未醒,你也有所保留,未曾完全唤醒。是怕控制不住?还是……另有限制?”
聂凌风心中一震,沉默不语。
老天师眼光之毒辣,果然惊人!他確实留手了,不仅刀法未尽全力,更不敢完全激发雪饮刀的凶性与自己体內那躁动不安的疯血。方才激战之中,疯血已有沸腾的跡象,若再催谷下去,万一失控暴走……
见他不答,老天师也不深究,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今夜活动得差不多了,筋骨舒坦。你们俩,都回去吧。明天还有正赛,好好调息,莫要耽误了。”
聂凌风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將雪饮刀收回乾坤袋,对著老天师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晚辈聂凌风,多谢前辈今夜指点。获益良多,感激不尽。”
王也也挣扎著站直身体,行礼道:“晚辈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几乎被夷平、满是冰霜与沟壑的竹林。
走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凉亭的轮廓,王也才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问:“聂兄,你刚才……到底用了几成实力?”
聂凌风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以及隱隱作痛的臟腑,苦笑道:“大概……七成半吧。刀法用了七成,护体功法用了全力。”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七成半……就能逼得老天师动用金光法相,甚至……用出了那种金色的雷霆?!那可是天师府的金光咒与雷法结合到极高深境界的体现!”
“那是老天师手下留情,隨手玩玩罢了。”聂凌风摇头,神色认真,“若他老人家真箇动怒,或认真出手,我连一招都接不住。方才那一道金色雷线,若他多用半分力,我至少也是个重伤。”
王也沉默了半晌,脸上惯常的慵懒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你们这些怪物……一个比一个变態,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道长这话说的,”聂凌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你不也是个怪物?风后奇门,乱金柝,操控时间……这手段,不变態?”
“那又如何?”王也苦笑更甚,“在老天师面前,还不是被隨手破去,反震得自己吐血三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位绝顶老人的深深敬畏,以及一种……同为“怪物”、惺惺相惜的无奈笑意。
月光清冷,將两人的影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拉得很长。
明日,罗天大醮第二轮,三十二强进十六强的单淘汰赛,即將拉开战幕。
真正的龙爭虎斗,群雄逐鹿,此刻,才算是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