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混战 一人:开局雪饮刀
聂凌风眼神一凝,体內真炁再提,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在月光下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流光,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重重殿宇,逼近了那炁息碰撞的核心区域。
后山林中,两拨人马正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边,人数较少,但气势凛然。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一生无瑕”陆瑾!此刻的陆老爷子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儒雅隨和,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周身狂暴的炁流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翻滚,將他白色的长衫鼓动得猎猎作响!他身前悬浮著七八张散发著不同光芒的符籙——金色的“金刚符”、紫色的“雷符”、赤色的“火云符”……符纸无风自动,灵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陆瑾就像一头髮怒的雄狮,死死守护著身后的什么东西(或者说,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站在陆瑾侧后方的,是面色凝重、嘴角尚有一丝未擦净血跡的张灵玉。白色道袍的袖口已有破损,显然经歷过短暂的交手。他双手结印,脚下漆黑的、粘稠如墨的“水脏雷”正缓缓流淌开来,如同蓄势待发的毒沼,隨时准备吞噬来犯之敌。
而他们的对面,人数占据明显优势,气息也更为诡譎混杂。
为首的是一个禿顶精瘦的老头,穿著一身皱巴巴的褐色褂子,手里慢悠悠地盘著几颗顏色各异、光华內敛的珠子,脸上带著看似和善实则阴鷙的笑容——炼器师,苑陶。
他身边站著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胖子,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土黄色大布袋,眼神呆滯,似乎对眼前的紧张局势毫无所觉——憨蛋儿。
稍远处,呈扇形站著三男一女,气息勾连,隱隱自成一体。
女的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粉色长髮在脑后隨意扎起,面容妖艷嫵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刮骨刀,夏禾。
三个男人: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学者,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透著冰冷的算计——祸根苗,沈冲;一个笑眯眯的胖大和尚,披著僧袍,手里捻著一串佛珠,却给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邪异感——雷烟炮,高寧;最后一个则是个气质忧鬱、眉眼间带著浓浓倦意的中年女人,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穿肠毒,竇梅。
全性四张狂,尽数在此!
“陆老爷子,”苑陶停下盘珠子的动作,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假惺惺的敬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通天籙》交出来,我们哥几个立刻转身下山,绝不再动龙虎山一草一木。您看,这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您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放你娘的狗屁!”陆瑾鬚髮戟张,怒喝声如同雷霆炸响,在平台迴荡,“《通天籙》是罗天大醮冠军奖品!乃是老夫与老天师共同定下!现在顺位传给灵玉,你们这群藏头露尾、无恶不作的全性妖人,也配染指?今日你们敢上龙虎山撒野,就一个都別想活著下去!”
“配不配,可不是光靠嘴皮子说的。”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他的目光越过陆瑾,落在了刚刚飞掠而至、悄然落在陆瑾身侧的聂凌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哟,看来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怎么,只会认输的罗天大醮亚军,也想来掺和这趟浑水?小心把命搭进去。”
聂凌风对沈冲的挑衅置若罔闻。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全场形势,心中稍定——陆瑾和张灵玉虽然看起来经歷了一番战斗,但主力尚在。然后,他对身旁怒髮衝冠的陆瑾微微頷首,抱拳道:“陆老,晚辈来迟了。”
陆瑾见到聂凌风,紧绷的脸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欣慰:“不晚!聂小子,你来得正好!这群全性的杂碎,欺我龙虎山无人,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苑陶,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出来,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接下来——老头子我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话音未落,陆瑾身前的七八张符籙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刺眼的金光、狂暴的紫色雷蛇、炽烈的赤红火焰……各种属性的强大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毁灭性的符籙洪流,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朝著苑陶等人轰然席捲而去!符籙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灼烧,发出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