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田老的变化 一人:开局雪饮刀
“龙虎山传承千年,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武力,是一代代弟子前赴后继的担当。我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了一世。你们的道,得靠自己的脚去走,自己的手去撑。”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更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句话说得很轻,殿內的人或许不清楚但聂凌风听懂了——他在说田老。那个躺在后山山洞里、生死未卜的师弟,那个他守了一辈子、如今终於看到一丝希望的师弟。
眾人沉默了。
老天师看向聂凌风:“小风,麻烦跟我来一下。”
聂凌风点头,跟著老天师走出大殿。身后,十大弟子依旧肃立,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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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天师府重重院落,来到后山一处极为隱蔽的所在。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掩,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天师拨开藤蔓,示意聂凌风先进。洞里很暗,只有深处隱约有昏黄的光晕。空气里有淡淡的药草香,还有……一种奇特的、类似於新生草木的清新气息。
走进去约十丈,洞內豁然开朗。石壁上凿出了简单的灯台,几盏长明灯静静燃烧,火苗稳定,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正中央,一张平整的石床上,躺著一个人。
田晋中。
他闭著眼,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白,而是带著一丝极淡的血色。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节奏平稳,悠长。
最让聂凌风震惊的是——
田老的四肢,那几十年前就被砍断的四肢断口处,竟然……长出了一点东西。
不是完整的手脚,是肉芽。
粉红色的、嫩嫩的、半透明的肉芽,从断肢处长出来,大概有半寸长,微微弯曲,像是初春柳树上冒出的新芽。肉芽顶端还带著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在长明灯昏黄的光线下,泛著生命特有的柔光。
“老天师,这……”聂凌风指著那些肉芽,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他走近几步,弯下腰,仔细看去——是真的,不是幻觉。那些肉芽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蠕动,像是在生长。
老天师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在田老身上的薄被。被子下,田老穿著乾净的白色內衫,四肢断口处的肉芽更加明显了。左肩和右肩下方,左胯和右胯下方,四簇粉嫩的肉芽静静地生长著,像四株顽强破土的小苗。
“当天把你的血给他灌下去之后,”老天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他伸手轻轻抚摸田老花白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恢復了心跳。很微弱,但確实在跳。这三个月,他一直这样——不醒,不说话,不吃不喝,但也不死。心跳一天比一天有力,呼吸一天比一天平稳。我本以为……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蹟了。”
他抬起头看向聂凌风,这位百岁老人的眼眶泛红,里面有水光在晃动:“没想到……没想到啊……十天前,我给他擦身的时候,忽然发现……这里,长出了东西。”
他的手指颤抖著,轻轻碰了碰田老左肩下的那簇肉芽。肉芽被触碰时微微收缩了一下,像含羞草的叶子。
“开始只有米粒大,我以为是伤疤增生,没在意。结果三天就长到了豆子大,现在……已经半寸了。”老天师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断肢再生……这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啊……”
聂凌风呆呆地看著那些肉芽,心里翻江倒海。
麒麟血……竟然真的有如此神效?
是了,他想起来了——《风云》原著里,无论是徐福的凤血还是后来的龙元,不仅可以让人伤势尽愈,功力大增,连带著体质都发生了蜕变。同为神兽的火麒麟也有自己的功效,自己已经被麒麟髓改造,那自己便含有麒麟髓最本源的生命力量。本以为能吊住田老的命已经惊人,现在竟然还能刺激断肢再生……
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但这不正是“异人”世界的本质吗?在这里,炁可以化作雷霆金光,人可以长生不老,那么断肢再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老天师,”聂凌风开口,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乾涩,“田老他……能醒过来吗?醒来之后,这些肉芽……能长成完整的手脚吗?”
“不知道。”老天师摇头,但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但至少……有希望了。哪怕只能长回一点点,哪怕只能让他恢復一点触觉,一点活动能力……那也是天大的恩赐。”
他看向聂凌风,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撼,还有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聂凌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怀里——实际上是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空的小玻璃瓶。又抽出腰间的雪饮刀,刀身在长明灯下泛著幽蓝的寒光。
“小风,你……”老天师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上前一步想阻止,“你上次失血过多,这才刚恢復,不能再……”
“没事。”聂凌风笑了笑,笑容很淡,但眼神很亮,“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的血恢復得快,这几个月早就补回来了。”
说著,他用刀尖在左臂內侧划开一道口子——还是那个位置,伤口癒合后留下的白痕还在,他又在同样的地方划开。
橙红色的血涌出来。
血滴出来的瞬间,洞內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一股灼热而磅礴的生命气息瀰漫开来。
一滴,两滴,三滴……
血滴落入玻璃瓶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瓶身很快温热起来。
聂凌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嘴唇失去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四滴,五滴,六滴……十滴。
玻璃瓶底积了薄薄一层橙金色的液体,像浓缩的阳光,像熔化的琥珀。
聂凌风收刀,伤口迅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和之前那道並排,像两道並行的印记。他晃了晃瓶子,里面的血液缓缓流动,然后递给老天师。
“老天师,留著备用吧。”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坚定,“田老是个好长辈,值得。”
老天师接过那个还带著体温的玻璃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虚弱,是情绪激动到极点的颤抖。他低头看著瓶中的血液,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著聂凌风苍白却坦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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