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关 一人:开局雪饮刀
“行了,別客气了。”赵董摆摆手,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去华北找徐三徐四吧,他们念叨你好几回了。尤其是徐四那小子,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我你回来了没有,吵得我头疼。”
他顿了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顺便,把『破晓』最近的几个任务处理一下。资料发你手机了,自己看。这个文件袋里是纸质的备份,你带著,路上看。”
聂凌风接过文件袋,没急著打开,先问了一句:“赵董,这些任务……难度如何?”
“有简单的,也有麻烦的。”赵董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大部分是调查、取证、跟踪之类的活儿,你能应付。但有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任务,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接了,可能会有大麻烦。不接,也不勉强你。”
聂凌风心中一凛。能让赵董说出“大麻烦”三个字,这个任务绝对不简单。
“我回去研究研究。”他说。
“行。”赵董点头,“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
“那去吧。”赵董摆摆手,“徐三徐四那边,我等会儿打个电话说一声。你自己过去就行。”
“是。”
聂凌风拉著陈朵,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总部大楼,聂凌风就拉著陈朵衝进了最近的商场。
闭关三个月,身上的衣服都快成抹布了。那件黑色的衝锋衣,袖口磨破了,衣襟上满是污渍,还有几个被火星烫出的洞。里面的毛衣,也早就起球、变形,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裤子更惨,膝盖处磨得发白,裤脚开线了,拖著一截线头。
陈朵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白色羽绒服,沾满了泥点和油渍,帽子的毛边也打结了,乱糟糟的。牛仔裤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得快透了。
两人这副模样,走在商场里,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有捂著鼻子绕道走的,有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还有用手机偷偷拍照的。
聂凌风不在乎。
他拉著陈朵,直奔男装区,隨便找了家店,指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这件,拿件l號的。”又指著一件黑色的毛衣:“这件,m號。”再指著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这条,31码的。”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著眼前这个鬍子拉碴、头髮乱得像鸟窝的男人,有些犹豫:“先生,您……要不要先试试?”
“不用,包起来。”聂凌风掏出银行卡,“还有,你们店里有剃鬚刀吗?”
“剃鬚刀在隔壁……”
“行,谢谢。”
买了新衣服,又去隔壁买了剃鬚刀、洗髮水、沐浴露,然后找了家理髮店。
理髮店不大,但乾净明亮。理髮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艺不错,人也热情。
“小伙子,想剪个什么髮型?”她一边给聂凌风围上剪髮围布,一边问。
聂凌风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满脸胡茬,头髮乱得打结,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个逃难的。
“剪短就行。”他说,“顺便把鬍子颳了。”
“好嘞!”
大姐动作麻利,剪刀“咔嚓咔嚓”飞舞,头髮一缕缕落下。然后又拿出剃鬚刀,抹上剃鬚泡,三下五除二把满脸胡茬颳得乾乾净净。
等再从理髮店出来时,聂凌风又变回了那个清清爽爽的灰发青年。
镜子里的人,头髮乾净利落,脸庞清瘦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辰,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身上穿著新买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整个人焕然一新。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沉稳如山,又縹緲如风。站在那里,明明很安静,却让人感觉隨时都会隨风而动;明明很普通,却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陈朵也在隔壁的女装店换了新衣服。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很浅很浅的蓝,像天山上那片晴朗的天空。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软软的,看著就暖和。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配一双白色运动鞋,简单干净。
头髮扎成了高马尾,用那个蝴蝶结髮卡別著,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她怀里依然抱著那个熊猫玩偶,站在店门口,安安静静地等著聂凌风。
阳光从商场的天窗照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像天山上的雪莲,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聂凌风走到她面前,打量著她,眼里带著笑意。
“好看。”
陈朵眨眨眼,小声说:“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走,去天津,吃火锅!”聂凌风大手一挥,拉著她出了商场,打了辆车直奔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