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 诡异的歌声  一人:开局雪饮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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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有……有人在唱歌……好难受……”她捂著自己的头,小脸发白。

聂凌风眼神一凝,当机立断!他不能再让陈朵暴露在这诡异的歌声和精神影响之下!

“走!我们离开这里!”

他一把將陈朵打横抱起(连同她的熊猫玩偶),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破败的木屋,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镇子、也远离歌声传来方向的、更加深邃黑暗的雨林深处,疾驰而去!

必须儘快脱离这歌声的影响范围!至於这歌声的源头和秘密……只能等天亮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夜色如墨,將两人的身影迅速吞没。

只有那诡异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古老歌声,依旧在勐拉镇上空,在群山之间,在无数人(或非人)的梦境与现实边缘,縹緲地、持续地迴响著……

勐拉镇西侧的雨林深处,是连镇上最老练的猎人和採药人都轻易不愿踏足的禁区。参天的望天木如同沉默的巨人,树冠在数十米高的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墨绿色穹顶,几乎完全隔绝了本已微弱的星光。空气潮湿、闷热、粘稠得如同能拧出水来,混杂著浓烈的腐殖质气息、不知名野花过於甜腻的香气,以及某种更加原始的、泥土、菌类和无数微小生物代谢物混合的、略带腥气的味道。脚下是厚达尺许、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柔软而滑腻,仿佛隨时会陷入无底的泥沼。无处不在的藤蔓、气根、附生植物,扭曲盘结,在黑暗中编织出各种狰狞奇诡的形態,如同无数窥伺猎物的、凝固的触手。

聂凌风抱著陈朵,將“风神动”的轻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几乎完全没有光线的、盘根错节的雨林底层,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青色残影,以惊人的速度穿行。他不敢走直线,不断变换方向,藉助粗大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掩藏行跡,同时將感知如同最灵敏的雷达,铺开到最大范围,警惕著任何可能来自后方或周围的追踪,也仔细辨別著脚下土壤的坚实程度,避免陷入致命的沼泽或隱藏的深坑。

陈朵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脖子,熊猫玩偶被挤在两人之间。她能感觉到聂凌风胸膛传来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周身那层温和却坚韧的护体罡气,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扑面而来的湿冷气息和偶尔扫过的、带著锯齿的锋利叶片。那令人头晕噁心的诡异歌声,隨著距离的拉开和聂凌风內力的隔绝,终於渐渐淡去、消失,只剩下耳边掠过的呼呼风声,和聂凌风沉稳的呼吸。

不知在黑暗的雨林中奔行了多久,当天边第一缕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天光,艰难地穿透重重叠叠的树冠缝隙,如同吝嗇的金粉,稀稀落落地洒在湿漉漉的叶片和地面上时,聂凌风终於放缓了脚步。

前方,密集的雨林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天然的缺口。那里似乎曾有一棵巨树倒下,在茂密的植被中硬生生砸出了一片直径约十几米的、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是那棵早已腐朽、长满了各种菌类和苔蘚的巨大树干残骸,如同一头搁浅的洪荒巨兽的骨骸。空地边缘,有一条清澈见底、水流潺潺的溪流蜿蜒而过,水声在静謐的晨间显得格外悦耳。

这里距离勐拉镇已经很远了,而且位置隱蔽,应该暂时安全了。

聂凌风停下身形,將陈朵轻轻放下。陈朵脚一沾地,晃了晃,被聂凌风及时扶住。她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碧绿的眸子看了看周围陌生的雨林环境,又仰头看向聂凌风,小声问:“我们……跑出来了吗?那个唱歌的……不见了。”

“嗯,暂时安全了。”聂凌风点点头,拉著她走到那巨大的腐朽树干旁,找了块相对乾燥、平整的地方坐下。“先休息一下。天快亮了。”

陈朵听话地坐下,抱著玩偶,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高大的树木,垂落的藤蔓,清澈的溪水,还有空气里那种从未闻过的、属於原始森林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气息。她看到一只拖著长长尾羽、色彩极其艷丽的鸟儿,从旁边一棵大树的枝头掠过,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向正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同时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和食物的聂凌风。

“聂凌风,我们……不回去了吗?那个胖老板……”她指的是岩奔。

聂凌风拧开水壶递给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拿出压缩饼乾,掰了一半给她。“暂时不回去。昨晚的事,岩奔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回去,要么被他控制,要么被他灭口。而且……”他眼神微凝,“那个唱歌的东西,还有那些怪物,很可能都和他有关。我们留在镇上,太被动了。”

陈朵小口咬著压缩饼乾,想了想,点点头:“嗯,那个胖老板,身上也有怪味道。和唱歌的东西……有点像。”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还在勐拉镇西边的雨林里,但已经离镇子很远了。”聂凌风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快速思考著。“阿赞基说过,有一条很危险的、通往『喃姆洞』深处的废弃矿坑路,就在镇子西侧的山里。昨晚我们遇到怪物和听到歌声的地方,也在西边。我怀疑,那条路,甚至『喃姆洞』的某个入口,可能就在这附近。”

他站起身,走到空地边缘,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地脉气息和能量流动。果然,越是靠近雨林深处、靠近西侧更远处的群山方向,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邪恶“场”就越发明显。虽然比昨晚在木屋和镇子边缘时弱得多,但如同一种无处不在的背景辐射,无声地渗透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而那条清澈的溪流,其源头似乎也正是来自西边的群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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