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积累了数千年，底蕴深厚到极致的老怪物。

而林渊……他才多大？

就在瑶光心神失守的剎那，林渊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深处，混沌流转，仿佛有宇宙生灭。

他抬起手，对著那咆哮的元气漩涡，轻轻一握。

“散。”

一个字，言出法隨。 那足以搅动天地的元气漩涡，竟在瞬间平息，化作温顺的微风，重新散入昆除內。

整个崑崙，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渊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踏在实地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奔流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心念一动，一缕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出现在他指尖，隨心所欲地变幻著形態。

这就是神力境。

神与体合，意与法融。 举手投足，皆是神通。

“你……”

瑶光看著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属於神裔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生不出嫉妒之心，只剩下一种面对更高生命层次时，发自本能的……敬畏。

林渊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穿过云雾，望向那座耸立在圣地最高处的大殿。 “多谢圣母，为我护道。”

他的声音，平静地在山谷中响起。 他知道，刚才若非那位圣母以无上法力，隔绝了崑崙的气息，他突破的动静，足以惊动整个中洲大陆的顶尖存在。

“路，是你自己走的。”

圣母那温和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只是不想这片修行之地，被你们这些小傢伙给破坏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收回目光，看向离自己不远处呆愣住的叶孤城和李无命。

“两位，別来无恙阿？”

叶孤城听到林渊的话语，瞬间回神，他怔怔的看著林渊，眼中那份狂热的战意，早已经彻底被敛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刚才分开不久，林渊这个在他认知当中的棋逢对手，就又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直接突破到神力境。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元丹境都还未到，这种差距，差点让他的剑心都有些不稳。

他忽然对著林渊，深深一揖。

“前辈，之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这一拜，並不是他失去了剑道的傲骨，而是面对远超自己的强者该有的態度。

他们剑修虽然桀驁不驯，但並不是傻子，远超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存在，还去挑战，那不是去找死吗！

另一边，李无命也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林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

想想之前他对林渊恶劣的態度，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他大唐还有比神力境更强的强者，但是那些强者也不是他这个储君之位都还没有获得的皇子可以使唤的。

要知道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你自身没有实力，哪怕即使你身份再高贵，绝大数强者也可以不鸟你。

什么是神力境，那是力量已非凡人能覬覦的强者，是真正力量堪比神明的存在。

这样的强者即便他父皇见了也要给几分顏面。

李无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半晌他都没有想好该用什么话语，去弥补之前恶劣的態度。

最终，他只能惨然一笑，对著林渊，颓然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前辈，之前多有得罪，还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区区一个螻蚁计较。”

林渊看著两人大变的態度，心情不由突然愉悦了几分。

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地位。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圣母的声音，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天机已显，命星西移。”

“尔等的路，在长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变得透明，被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

下一刻，三人同时从崑崙瑶池，消失不见。

瑶光呆呆地看著那空无一人的悬崖，许久，才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老师，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话落瑶光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隨后化作了一道漆黑色的流光朝著圣地最高的大殿射去。

穿越大殿的墙壁，瞬间没入了盘坐在大殿中心，闭目修行的圣母眉心之处。

圣母慢慢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这次与之前的平和慈祥不同，她那原本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中，突然多了一抹浓重，化不开的黑色。

“是时候去见见大师兄了！”

话落，金灵圣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此处，顺便消失的还有整个瑶池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