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镇元子最后的挣扎 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万寿山的崩塌並未因那一声巨响而停止。
烟尘在银色的月华中剧烈翻滚,大地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那原本仙气繚绕的道家圣地,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猪八戒——或者说,那头盘踞在深坑之上、浑身流淌著清冷辉光的千丈巨猪,正不安地刨动著巨大的蹄子。
每一次动作,都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冒著寒气的深坑。
“饿……俺老猪……喉咙里烧得慌……”
它的声音不再是憨厚的哼唧,而像是两座铁山在互相摩擦,低沉的声浪將周围尚未散尽的尘土生生震成虚无。那双如满月般的眼瞳里,倒映著深坑中心那一团蠕动的土黄色泥团。
那是镇元子的残躯。
这位曾经號称“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此刻正缩成一团,无数断裂的根须在他体表扭动,试图抓取周围的泥土来重塑肉身。
可这方圆百里的地脉已被猪八戒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有死寂的沙石。
“林……渊……”
泥团中传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你毁我灵根,断我地脉……你可知道这人参果树下镇压的是什么!”
林渊站在巨猪宽阔的背脊上,那一袭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俯视著那团烂泥,指尖依旧缠绕著一丝黑白交织的道韵。
“镇压的是什么,与我何干?”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我只看到你用万名婴儿的先天之气,炼了一壶延寿的毒酒。镇元子,这五百年的地仙之祖做久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这身袍子里裹著的,其实是一堆烂了千年的腐肉?”
“混帐!”
镇元子暴喝一声,那团泥肉猛地炸开。
一张土黄色的、薄如蝉翼的绢帛从烂泥中心飞出,瞬间铺展开来,遮蔽了这一方破碎的天空。
那是地书。
作为大地膜胎所化的先天宝物,地书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后的神华。无数繁复的山川纹路在绢帛上流转,一股厚重到足以碾碎虚空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地载万物,尸山为骨!”
隨著镇元子的咒法,那地书上的山川纹路竟然活了过来。
轰隆隆——
方圆千里的重力在一瞬间增加了万倍。
孙行者只觉得肩膀一沉,脚下的银色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將金箍棒往脚下一顿,浑身金毛炸起,咬牙支撑著那股如星球坠落般的压力。
“这老东西……还没死透!”
孙行者齜著牙,火眼金睛金光暴涨。
“尊者,这破被单交给我,俺老孙非把它捅个对穿不可!”
“不必。”
林渊看著那捲下落的地书,右手虚空一抓。
黑白二气在他掌心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磨盘。不同於之前的法相,这一次,那磨盘中心透出一股极其古老、荒凉的气息,仿佛它本就是这世界诞生之初的某条禁忌法则。
“地书是好东西,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林渊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地书下方。
他伸出左手,黑白磨盘逆向旋转,產生了一股诡异的斥力。那足以压塌山岳的厚重感,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迅速消融。
“万法归虚,道法其宗。”
林渊並指成剑,对著地书的正中心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那张號称万法不破、地脉所化的地书,竟从林渊指尖触碰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不!!这不可能!你是破虚境……你怎么可能破开大地的膜胎!”
镇元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破虚?”
林渊神色漠然。
“境界这种东西,不过是你们这些囚徒用来衡量力量的標尺。对我而言,所谓的法则,不过是排列组合的积木。”
他手指猛地用力。
轰!
地书彻底崩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散入虚空。
隨著地书的毁坏,原本被禁錮在这片土地下的庞大气运,如同开闸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林渊闭上眼,任由那股庞大的、带著土行本源的气运灌注进自己的身体。
十九丈的金身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第二十道法则纹路,在神魂深处的一枚种子上缓缓浮现。
“吼——!”
脚下的巨猪——猪八戒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它感应到了地脉的彻底解放。那张足以吞噬山河的巨口猛地张开,產生了一个黑洞般的旋涡,將那团失去地书护持的泥肉吸了过去。
“真……真香……”
猪八戒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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