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围狩 香江驱邪1911
凌晨两点一刻。
探长办公室內的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墙上的巨幅地图前,陈九源的手指稳稳地落在一个红圈上。
那是他们刚刚从陈年档案中挖出来的地址——
一线天古井旁,三號木屋。
“骆sir,你看这里。”
“梁通这间木屋的位置很特殊。
它不是建在实地上,而是典型的临水违建。
属於吊脚楼结构。
这种屋脚结构的承重木桩,是直接打进河道淤泥深处的。”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杀气的骆森。
“这种结构虽然稳固,但有一个致命的物理特性——
它对水流和地下的震动,具备极高的传导性。”
骆森眉头皱成了川字。
手里的菸头被捏得变形:“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整点动静?打草惊蛇?”
“不,是引蛇出洞。”
陈九源摇摇手指。
骆森立刻接话:“可你刚才也说了....
....硬衝进去容易让他销毁证据,甚至让他背后的人察觉切断线索。”
陈九源点点头:“没错!
所以我们要造一种他分辨不出源头,却能勾起他骨子里恐惧的动静。
一种……低频的共振.....”
他抬起头,目光在骆森惊愕的脸上停留一瞬。
“骆sir,警署的仓库里有没有修路用的那种死沉的铁链....
.....或者撬路的重型铁棍?”
骆森怔了半秒,思路立刻接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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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的仓库多的是!
那是工务司署留下来疏通主排污渠用的。
你是想……”
陈九源没接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分別位於一线天水道上游、下游和交匯处的位置。
三个点在图上构成一个不等边三角形。
恰好將梁通的木屋围在核心区域。
“今晚入夜,你派三组信得过的便衣,去这三个位置的地下水道检修口。
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复杂的事....
....只需要用铁链或者铁棍,贴著水道的石壁....
持续、缓慢地拖行....
.....不要停,拖行的动作一定要有节奏!!”
陈九源的话语透出一种精密的计算。
仿佛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那种持续的拖行声,会顺著水流和湿润的土层传导。
经过木桩的放大,最终传递到木屋的地板上。
这就是共振原理。
对於一个正常人,这只是噪音。
但对於一个活在臆想里、精神高度紧张的疯癲老头而言...
.....这声音就是催命符!!”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心理博弈的寒意:
“他脚下的木桩会接收到一种持续的低频震颤。
到那时,他不会觉得是有人在外面捣鬼,因为那声音来自地底深处。
他只会觉得……是他这条看门狗看守的东西.....
....在井底下不耐烦地翻身...”
骆森听懂了。
这不单是诱捕。
这是利用目標的信仰和恐惧,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座心理囚笼。
这是杀人诛心!
“他要是心里有鬼,一旦察觉他供奉的东西不安,他这条看门狗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来查探...
....甚至……试图安抚……”
陈九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
他的目光投向警署的大门。
那里是城寨的方向。
黑暗正浓。
“警署的人只需在一线天的入口外张网。
他只要离开那间木屋,就没了地利,也没了退路。
到时候人赃並获。
他背后就算有天大的势力,也来不及反应。”
“好!”
骆森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將所有情绪压下。
“就照陈先生的法子办!
这招引蛇出洞,既能抓捕嫌疑犯,又规避了在城寨里动手的风险!高明!”
他立刻转身,对著门外大吼:
“阿炳!大头辉!把便衣队的所有人都给我叫进来!
带上傢伙,今晚我们要去掏耗子洞!”
探员们很快聚集。
这群平日里习惯了拿枪嚇唬人的汉子,听完这个匪夷所思的计划后,一个个面面相覷。
用铁链在下水道里刮墙来抓人?
这简直比听粤曲大戏还离谱。
甚至有人怀疑这位年轻的顾问是不是在耍他们。
但出於骆森平日里积攒的权威。
以及底下人对这位新顾问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太古工地填坑的事跡已经传开了),没有人多问一句废话。
“行动!”骆森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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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伴隨著几条沉重的铁链,正悄无声息沉入九龙城寨最黑暗的腹地。
地下水道,b3检修段。
这里是九龙城寨的肠道中段。
流淌著这座罪恶之城所有的排泄物。
大头辉手里提著一盏防风煤油灯。
另一只手拽著一条手腕粗的生锈铁链。
“真他妈倒霉。”
大头辉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在警署也是有头有脸的探目。
平日里也是在街面上收规费的主。
今晚却要在这个老鼠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干这种苦力活。
脚下的淤泥没过了脚踝,黏糊糊的。
每走一步,那种湿冷的触感就顺著鞋帮钻进心里。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辉哥,真要刮啊?”
身后的小警员阿標捂著鼻子:
“这墙壁上全是青苔和不知名的黏液,滑不留手的。”
“少废话,骆sir的命令。”
大头辉把铁链的一头扔进水里。
另一头按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
“陈先生说了动作要慢要沉,还要有节奏。
你当是在给这墙搓背就行了。
这叫……那什么共振。”
“陈先生……那个风水顾问?”
阿强缩了缩脖子,看著四周漆黑的管道:
“他的法子也太邪门了。
咱们这到底是在抓人,还是在招魂啊?
我听说这地下水道里经常有不乾净的东西……”
“闭嘴!干活!”
大头辉虽然嘴上硬,心里也有些发毛。
他手臂发力,铁链在粗糙的石壁上摩擦。
“滋——嘎——”
声音沉闷,刺耳。
顺著狭长的水道传向远处,激起一阵回声。
大头辉並不知道这声音传到远处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觉得这声音听得自己牙酸,心里发毛。
他看著深邃黑暗的水道深处,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这鬼地方……”
大头辉啐了一口唾沫,继续拖动铁链。
一下,两下。
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无用的动作,正在几百米外的某个角落,製造著一场心理上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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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九龙城寨的喧囂在这一刻也显得疲惫。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醉汉的叫骂声。
一线天深处,鬼手梁通的破败木屋內。
这里没有电灯,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摇曳。
梁通正跪在墙角的神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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