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大师的规矩就是规矩!  香江驱邪191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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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出这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下一个,王麻子!工钱十一块五角!”

发放工钱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每一笔钱都在跛脚虎的监督下,当著所有人的面点清发下。

没有剋扣。

没有拖延。

拿到钱的工人们,个个热泪盈眶。

他们捧著那或多或少的银元和钞票,对著风水堂的方向千恩万谢。

仿佛那里住著的不是人,是一尊活菩萨。

没拿到钱的围观居民,眼神也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敬佩、羡慕以及一丝深深的畏惧。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年代,九龙城寨內这种情况更甚。

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手伸进香江总督府的口袋里,为他们这些被踩在社会最底层的烂命仔,掏出真金白银。

最后发放的是抚恤金。

猪油仔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原本有些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张大头家属,上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面容憔悴的寡妇阿芬,怀里抱著一个酣睡的幼儿,哭著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o

她步履蹣跚。

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跛脚虎亲自从第三个箱子的箱底,捧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布钱袋。

他走到阿芬面前,將钱袋递到她怀里,语气竟然显得有些柔和,甚至带著一丝笨拙的安慰。

“弟妹,这是陈大师给的六十块大洋!还有兄弟们凑的一点心意。你拿好,点点数。”

“六十块!”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这笔钱足够这对孤儿寡母在城寨里,安安稳稳过上两年,甚至能回乡下买几亩地。

寡妇阿芬抱著那沉甸甸的钱袋,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她跪倒在泥水里,任凭旁人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只是反覆念叨著:“当家的————你看到了吗————你的命换来钱了————”

当最后一笔抚恤金髮完,除了预留给还猪油仔垫付的钱,三个大木箱已经见了底。

陈九源这个名字。

在这一刻,在城寨居民的心中,从一个神秘的风水先生,彻底升华为一个言出必践的真豪杰!

屋內的陈九源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道:

这波声望刷得不错,不过钱容易拿,能不能守得住,才是对这帮苦力真正的考验。

人性啊,有时候比鬼还贪。

而就在猪油仔擦著汗准备宣布散场时,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放开我!这是我的钱!是陈大师给我的救命钱!”

一声悽厉的喊叫打破了和谐。

眾人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刚领了工钱,名叫阿炳的工人,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堵在巷子拐角。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傢伙,外號烂牙驹。

平日里在城寨里靠敲诈勒索为生,算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但心黑手狼。

“救命钱?”

烂牙驹一把揪住阿炳的衣领,將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钱袋硬生生扯了出来。

他將钱袋托在手里掂了掂,听著里面银元碰撞的声音,脸上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钱!在城寨,谁的拳头大,钱就是谁的。”

“这个规矩,你他妈不懂?”

阿炳拼命想抢回来,却被另外两个地痞死死按住。

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嘴角立刻见了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他绝望地喊著,看向风水堂方向的眼神里满是乞求。

围观的人群敢怒不敢言。

这是城寨的常態。

弱肉强食,见怪不怪。

许多人下意识把自己刚领到的钱袋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平素里,跛脚虎对於这种小角色之间的欺压,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懒得理会。

这本就是江湖的生態。

但此刻,他那只独眼半眯了起来。

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陈大师立威的日子!

在这时候动陈大师发下去的钱,那就是在打他跛脚虎的脸,更是在拆陈九源的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心腹阿四,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色。

阿四心领神会。

他慢悠悠地拨开人群,走到烂牙驹面前,脸上掛著他招牌式的假笑。

看起来人畜无害。

“阿驹,今天风水堂门口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把钱还给人家,这事就算了。”

烂牙驹看到是跛脚虎的头马阿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到手的肥肉,又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愿吐出来。

也不想丟了面子。

他强撑著说道:“四哥,你这话说的,城寨的规矩,见者有份嘛!

这小子发了財,孝敬兄弟们一点也是应该的。大不了,我分一半给四哥喝茶?”

烂牙驹心中不屑,跛脚虎的人又怎么样?老子也是凭本事吃饭。我就不信为了个苦力,你会跟我翻脸。

“规矩?”

阿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这人看著娘里娘气,嘴上的鬍鬚总是颳得一乾二净,甚至还擦著雪花膏。

但能做跛脚虎的心腹头马,又岂非心狠手辣之辈?

只见他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烂牙驹抓著钱袋的那只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顿时在安静的人群中炸响。

“啊!!!”

烂牙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手腕被阿四硬生生向著反方向掰折,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骨茬露了出来!

钱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来教教你城寨的新规矩。”

阿四抬起穿著硬底皮靴的脚,狠狠踩在了烂牙驹的脸上。

“噗嗤!”

烂牙驹的鼻樑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飆。

湿冷的泥水从靴底的缝隙里挤压出来,灌进他的鼻孔和嘴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烂牙驹拼命挣扎著,双手徒劳地在泥地里抓挠。

喉咙里发出即將被溺毙般的嗬嗬声。

所有领到钱的工人,没领到钱的街坊,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一幕。

大气都不敢出。

阿四的身体微微前倾,將全身重量都压在那只脚上。

他用脚跟碾著烂牙驹的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一条规矩。”

“陈大师发下的钱,就是陈大师的钱。谁敢动一根指头————”

他停顿了一下,靴子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烂牙驹的半张脸已经完全陷进了泥水里,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痛晕了。

“————就等於把刀架在虎哥的脖子上。”

阿四说完,缓缓抬起脚。

他弯腰,从烂牙驹瘫软的身体旁捡起那个沾满泥水和血水的钱袋。

此刻的他,反而没露出平日里洁癖般的嫌弃。

阿四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钱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走到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阿炳面前。

阿炳的身体抖得不像话,裤襠里甚至渗出了一滩湿痕。

他只是一个底层苦力罢了,平日里受尽欺负也是常態。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將脑袋悬在腰间,跟著陈九源去清渠?

此时,他看著阿四递过来的钱袋,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阿四没有表现得不耐烦。

他一把抓住阿炳微微颤抖的手,將钱袋硬塞进他的掌心。

再帮他把手指一根根合拢,握紧。

“拿著!这他妈是你该得的。”

做完这一切,阿四转过身,看向烂牙驹那两个早已腿软、瘫在地上的同伙。

那两人面如土色,裤襠处一片湿濡。

腥臊的尿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们看著阿四,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连求饶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阿四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看起来很是残忍又带著一丝优雅。

只听得他开口继续讲道:“第二条规矩,凡是拿了陈大师钱的人,就是咱们虎哥的朋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著周围那些手捧钱袋、原本惶恐不安的工人。

“谁敢欺负我们的朋友————”

他话没说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刀仔和炮仔已经动了。

两人像扑食的饿狼。

没有半句废话,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砰!砰!咔嚓!”

拳头和硬底皮靴的击打声,顿时在烂牙驹的两个同伙身上响起。

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拳拳到肉,脚脚踹向脆弱的软肋和关节。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两个地痞就没了声息。

只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口吐白沫。

阿四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烂牙驹。

他走到烂牙驹身边蹲下。

隨后伸出两根手指,强行掰开烂牙驹满是泥污和血水的嘴。

阿四悠悠说道:“————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像条狗一样用嘴巴在地上啃饭吃!”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在场没有人敢出声议论或者叫好。

这种赤裸裸的暴力。

这种將人踩在脚底下的狠辣,让所有人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但这一次,这些暴力举动没有指向他们这些底层人。

而是成为了保护他们的盾牌,成为了维护公道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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